聞言，如蔓又失望地歎了口氣，回答道：“倒也沒什麽，不過是想嚐試一下是何種滋味，有何感受，亦瞧瞧你有何反應罷了。”
莫塵一時啞然，無奈道：“這好端端的，你怎麽就……可是你瞧見什麽了？”
“這都被你瞧出來了？！”如蔓睜大眼，意外道。
見如蔓這般反應，莫塵似有了然，回想起其方才的狀態，本是隨口問出的話，這下便也成了篤定的猜想：“你方才望著遠處出神，又似在思慮著什麽，而後又一言不發地湊了上來，難免是瞧著什麽，學人家罷了。”
“的確如此。”如蔓點了點頭，將方才瞧見亭中男女舉動的來龍去脈，都向莫塵和盤托出。
隻是她仍是迷茫：“為何你我之間，便無那般奇特的反應呢？你瞧你臉也不紅，心也不跳的，還有我也是，顯然不似那個女子一般，更不像戲中演的、話本上說的那樣。”
莫塵這才徹底了然，隻是對於如蔓的迷茫，他亦無法為其解答。畢竟對於這人間男女之事，他雖有了解，亦無法感同身受，沉思片刻，隻能如此解釋。
“想必是你我非凡人的緣故罷。”他的目光，終究帶有一絲與如蔓相似的迷茫，“你我雙生萬年之久，已然無法分離與割舍，自是無比熟悉親近，不是凡間短暫的男女情意可以相較的，故而沒有那般反應也是不算特別之事。”
如蔓點了點頭，卻暗自喃喃自語：“原是如此麽……”
隻是莫塵自個兒未曾發覺，在如蔓雙唇觸碰到他臉頰之時，他的心神卻有一瞬的錯亂，心頭微顫。隻是他不曾捕捉到這一瞬的變化，更別說遲鈍的如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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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未來到了需要割舍與犧牲的境地，他才恍然明白，自己曾有那麽一瞬，有了與凡人一般的悸動。
而自己對如蔓，似乎已然滋生了別樣的情感。
這種情感，並非是雙生的習慣與熟稔，亦非長久相伴的親近之誼，更非心中所認定的縱容與庇護，也非如蔓所言如世間男女糾纏命運的那般單純看法，而是暗中滋生的，那似有若無的，難以言說的欲念。
故而便在如蔓將眸光落在他的唇上時，他下意識擋住並推開，並非已經察覺到這絲欲念，而是莫名地產生一絲恐懼，促使他抵擋。
如此想來，他或許是害怕沉淪其中罷。
“也許是罷。”聽到如蔓的呢喃，莫塵似乎也並不篤定，隻是除了這番理由，並沒有更好的答案。
微風拂麵而來，吹落如蔓的發絲，貼在頰邊微微晃動，更襯得肌膚吹彈可破，嬌媚可人。不知為何，方才被親吻的臉頰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起熱來，莫塵喉嚨動了動，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望向平靜的湖麵。
隻是這平靜的湖麵，似乎亦被微風吹皺，泛起一絲絲波瀾。
……
行人逐漸退去，夜亦來臨。
伴隨著幾聲此起彼伏的犬吠，一陣黑煙悄無聲息地與街巷中漫遊著，直至有了滿意的收獲。
那被選中的男子還未來得及驚呼出聲，便在瞬息間成為了無力的軀殼，瞪著驚恐的眼，了無聲息。
儘管黑煙可以暫時蒙蔽住莫塵與如蔓的感知，然人被剖開胸膛時的血腥之氣，卻逃不過鬣狗靈敏的鼻子。這被莫塵自鎖妖環中放出來的鬣狗，為了將功補過，在搜尋虎妖之時，自是分外儘心儘力。
那虎妖既有法寶得以在仙者麵前掩去妖氣，卻不見得能令同類難以查知，何況是以嗅覺靈敏為長的鬣狗之精。
鬣狗模仿著方才的犬吠，示意莫塵與如蔓跟上前去，隻是那虎妖動作實在迅速，他們到達之時，已然隻剩一具如以往一般的屍體。在虎妖才消失不久的現場，莫塵微闔雙眸，於半空中輕輕一點，沉靜感知，果真察覺到一絲仙靈之氣。
如蔓抬起眼，以眼神詢問結果，而莫塵頷首以對，給予她肯定回答。
果不其然，這虎妖確有仙家法器傍身，想來那虎妖不過是個馬前卒罷了，而此事的真正操手，便是這法器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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