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傍晚的街頭,霓虹初上,車流如織。
星暉影業大樓那場漫長而疲憊的試鏡終於落幕,女主角的人選在最後一刻如奇跡般降臨,讓鄭國權導演緊鎖數日的眉頭終於舒展,也讓齊磊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安然落地——不僅僅是為項目找到了理想的“另一半”,更因為那個“她”,竟是一位久未謀麵的故人。
與鄭導、製片李雪簡短話別後,齊磊帶著一身複雜的情緒走出大樓。
經紀人蘇晴和助理識趣地稍退半步,給他留出一點空間。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臉頰,他正想深吸一口氣,卻被側後方一個帶著遲疑的、清越的聲音喚住:“齊……齊磊?”
他轉身,看到了她。
褪去了試鏡時那身極簡的裝束,此刻的蘇覓音裹著一件質感柔軟的淺灰色羊絨大衣,圍巾鬆鬆地搭著,長發自然垂下,在都市的流光溢彩裡,顯得沉靜而溫潤。
她站在幾步之外,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了驚訝、確認和一絲久別重逢的微光,比起試鏡室裡那個光芒內蘊、極具爆發力的演員,此刻的她,更像是記憶中那個在田園綜藝裡,會因為成功搭好一個瓜架而眼睛亮晶晶、也會在星空下安靜聆聽音樂的女孩。
“覓音?”齊磊也怔住了,隨即,一種真切而柔軟的驚喜在胸腔裡彌漫開來:“抱歉,剛才在裡麵……太正式了,都沒來得及說句話。真沒想到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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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蘇覓音走上前,嘴角漾開一抹淺淺的、真實的笑容:“坐在評委席後麵的‘齊老師’,氣場可跟當初在玉米地裡手忙腳亂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巧妙地提起了他們上一次較長時間相處的契機——一檔名為《我的田園生活》的慢生活綜藝。
那時他還是以剛出道的一位舞蹈老師身份受邀,而她則已經是剛獲得影後桂冠的資深演員。
節目裡,他們一起種菜、做飯、應付突發的鄉村狀況,從最初的生疏客氣,到後來能為了一個灶火該燒多大而“爭執”,再到夜晚圍坐時分享各自領域的趣事與困惑。
那段遠離喧囂的時光,簡單而愉快,也為彼此打下了朋友的基礎。
“黑曆史就別提了。”齊磊笑著擺手,那檔綜藝裡他確實有些“生活白癡”的搞笑場麵,“不過,‘齊老師’可不敢當,剛才試鏡室裡,你才是讓所有人折服的‘蘇老師’。”
幾句帶著舊日記憶的調侃,瞬間將因時間與場合造成的隔閡衝淡了許多。
沒辦法,明星藝人就是這樣!
他們的日常就是穿梭在各個片場或者是商演舞台,又或者是各種名利場,一年到頭全國到處亂飛,鮮少有屬於自己的個人空間和時間的!
或許這就是成名的代價吧!
許久不見,各自在事業的浪潮中起伏,但那份基於田園相處建立的、對彼此品性才華的初步了解和欣賞,卻成了此刻重逢最溫暖的底色。
“找個地方坐坐?”齊磊指了指不遠處一家看起來格調幽靜、燈光溫暖的咖啡廳:“離上次節目結束,好像真的很久沒好好聊過天了。”
上次《歸園田居》錄製結束後,他們雖偶有在社交軟件上點讚或簡短問候,但都忙於各自驟增的工作,就鮮少有深入交集,甚至是碰麵聊天的機會了。
“好啊。”蘇覓音欣然點頭,眼中也有著懷念,“正好,逃開一會兒‘演員’和‘評委’的身份。”
……
很快,在咖啡廳裡,流淌著低回的藍調音樂,空氣中咖啡香與甜點氣息交織。
他們選了個靠牆的卡座,柔軟的沙發隔絕出一方相對私密的空間。
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灑下來,將兩人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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