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淵眨眨眼，“八千。”
王和一怔，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打瞌睡了。
鄭誠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不敢置信。
借八千？
那還叫借嗎？
王和唇瓣囁嚅了半天，“殿下，可否少借點？總，總要留下點守城的。”
都帶走了，剩他一個光杆子能乾啥，不如一起帶走！
梁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鄭誠一眼，“要不，我把王大人也一起借走？”
“守城一事，你們不用操心，鎮南營那還留了人，有他們做前線防守，不用怕他族進犯。”
草原那邊的人再蠢，也知道北雍和大盛這會局勢不明，不會輕易過來摻和。
反正他的腚不能被捅，別說是一千人了，就是一個人都不成。
“啊？”
鄭誠張了張嘴，“這事，這事輪不到本官做主.....”
他望著王和，“王大人，你怎麼看？”
王和：“......”
他翻了個白眼，這老貨就是雞賊。
他能怎麼看？
咬咬牙，罷了，都開城門了，再跟著走一段路，也沒什麼不行的。
頓了頓，他咧開嘴，“八千就八千，末將跟著送送殿下？”
“能得王將軍相送，是本宮的福氣。那就在東城門下，等著將軍了。”
王和頷首，“來人，收拾行囊。”
......
大軍又往前走了六日，到了烽凜府。
烽凜城四周開闊，直攻和繞路差不多，還未等陸啟霖做決定，梁淵就拍著胸脯。
“檄文念了那麼多次，我都能背下來了，我去給他們背一背，說不定就能喊開城門，不用繞路了。”
嗓音中氣十足，半點沒有沙啞之色，神醫的藥實在好。
陸啟霖挑眉，“隨你。”
烽凜府城與白漠城一樣，也是緊閉城門。
梁淵做好了再喊五天的準備。
可沒想到，大軍是午時圍的，門是申時就開了。
太陽都沒落下。
梁淵目瞪口呆，他第二遍還未開始呢。
鬨哪樣？
這城門這麼鬆的？
陸啟霖勾起唇角，戲謔道，“看來，殿下是眾望所歸啊。”
隻這一句，就讓梁淵有些飄飄然。
“那是。”
他一把抓住陸啟霖，望著大開的城門，感慨萬千，“太順了。”
“啟霖，我太順了！”
難怪大盛人都喊陸啟霖是麒麟子，真的是瑞獸，有他在邊上，順風又順水。
陸啟霖望著他，眨眨眼，“希望到了下一座城，殿下還能這麼覺得。”
“必須得！咱們順得很！”
說完，梁淵上去應酬寒暄，許國公湊到陸啟霖跟前，指著他的背影道，“這麼傻！你說，就算是他當了皇帝，能守幾代啊？”
懸得很。
陸啟霖瞥了一眼後方的馬車，“那不是太上皇父子該擔憂的事嘛，最多加我師父，他們會辦。”
許國公搖搖頭，“你師父的年紀也不小了，也就再管個十幾年吧，後麵的事兒還不是你接手？”
他笑嘻嘻，“嘖嘖，真年輕，總以為乾完一票大的就能歇著，殊不知一票接著一票，有你受的。”
陸啟霖：“......”
不聽不聽。
既然烽凜城表現得這麼友好，那便回饋一下。
陸啟霖給了梁淵八萬兩的北雍銀票，“多備些輜重，越多越好。”
帶的人越多，每日花費就越多。
就這幾日，從西北軍、鎮南營以及其他三衛調來的物資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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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繼續走，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
這八萬，其實不太經花。
望著這一大疊的銀票，梁淵眼眶泛紅，“啟霖，這些銀子，我會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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