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部內，王悅桐看著那份蓋著多國領事館大印的協定文本，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冷笑。
“統帥，我不明白我們明明已經在局部戰場上打贏了那些土著，手裡握著絕對的主動權。”陳猛看著那份文件十分不解。
“為什麼我們要用這麼柔和的手段，去跟荷蘭人搞什麼狗屁自由貿易區，直接打過去不是更好嗎？”陳猛覺得這種做法不夠痛快，不符合軍人的直來直去。
王悅桐把協定扔在桌麵上，指了指遠處的兵工廠方向。
“打仗是要死人的，而且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每天燒掉的都是咱們辛辛苦苦攢下的軍費老底。”王悅桐指著桌上的財務報表解釋著。
“這個自貿區可不是什麼柔和的手段，這是真正兵不血刃的絞殺戰，比大炮還要致命。”他看著陳猛耐心地剖析著自己的戰略核心。
“老劉，商船隊準備得怎麼樣了，物資籌集得齊不齊？”王悅桐轉頭看向負責後勤統籌的劉觀龍。
“統帥放心，發展銀行已經調集了所有的民間航運力量，隨時可以出港。”劉觀龍翻開一份長長的物資清單。
“一百多艘大型商船已經滿載著咱們重機廠生產的柴油機、水泵，以及輕工廠生產的麵料和火柴等日用工業品，就在碼頭等著指令。”劉觀龍報出了南洋爆發出驚人產能後的龐大數據。
王悅桐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掌按在桌麵上。
“告訴那些船長，每一艘商船上都要暗中夾帶一個排的特戰士兵和足量的大功率通訊設備。”他下達了夾帶私貨的指令。
“到了自貿區之後，讓這些士兵換上碼頭工人的衣服，就地紮根建立起我們的情報前哨站和武裝中轉點。”王悅桐在經濟貿易的合法外衣下埋設著致命的軍事釘子。
“那我們用什麼貨幣跟他們結算，荷蘭盾現在貶值得很厲害。”劉觀龍提出一個非常現實的金融交易問題。
“當然是咱們印製的南洋元，不用其他任何廢紙。”王悅桐走到窗前看著繁華的市區街道。
“隻要我們的工業品足夠便宜，質量足夠好，印尼的商人和平民就會爭相搶購這些必需品。”他分析著最樸素的市場供需規律。
“我們不收荷蘭盾，隻收黃金、白銀或者是他們手裡的各種原材料和農產品。”王悅桐定下了彙率霸權的最底線規矩。
“用不了多久，堅挺的南洋元就會伴隨著這些鋪天蓋地的貿易大舉入侵印尼的各個島嶼。”王悅桐轉過身看著兩人，眼中充滿著對局勢的絕對掌控。
“劣幣驅逐良幣的經濟規律會讓荷蘭印製的紙鈔變成沒人要的廢紙，信用徹底破產。”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到那個時候，不用我們開一槍，印尼的經濟命脈就會徹底落入我們的掌控之中，他們隻能任由我們揉捏。”他勾畫出了最終的宏大金融版圖。
幾個月後，一切正如王悅桐預料的那樣按部就班地發展著。
源源不斷的印尼橡膠、錫礦砂和原油，通過自貿區的免稅通道運抵南洋的各大煉油廠和重工業基地，化作南洋崛起的養料。
而南洋製造的那些廉價且耐用的鍋碗瓢盆和農具，如同潮水一般湧入爪哇島，堆滿了每一個集市的攤位。
當地老百姓甚至在私下交易時，都隻認南洋發展銀行發行的帶有統帥頭像的鈔票，把荷蘭盾視為毫無價值的廢紙。
雅加達總督府內，範德比爾看著麵前那份暴跌了百分之八十的稅收報表，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體麵。
“他們這是在明搶，他們利用協定的漏洞把我們最後一點油水都榨乾了。”範德比爾在大廳裡來回走動，對著牆壁怒吼著。
他無能狂怒地將手裡的一隻高腳玻璃酒杯狠狠地砸碎在大理石地麵上，卻改變不了被慢慢絞死的命運。
驕陽似火的七月，宋卡大型海陸空聯合訓練基地內熱浪翻滾。
王悅桐穿著筆挺的將官禮服，站在寬闊的觀禮台正中央，胸前沒有佩戴任何花哨的勳章，隻有代表統帥身份的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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