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輕輕泡進熱水之中。隨後,他把陶碗小心翼翼地塞進冷雲曦完好的右手中。冷雲曦低頭看著碗裡那糊狀物,沉默片刻後,忽然將碗推到蘇允禾麵前,聲音虛弱卻又不容置疑:“喂她。”蘇允禾微微一怔,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冷雲曦已經閉目開始調息,輕聲說道:“你救我的那口血,抵得上三年修為。”
阿亮用鋼筋架起鐵罐,正在熬煮著草藥,混著肉乾的湯汁,散發出一股古怪卻又帶著些許溫暖的香氣。小雨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雙手捧著半塊奶糖,小心翼翼地走到冷雲曦身旁,將奶糖輕輕塞進她染血的指縫間,奶聲奶氣地說道:“姐姐吃糖……手就不疼了。”冷雲曦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糖塊在她掌心被輕輕攥出細微的聲響。
“看碑文裂縫!”林小刀突然驚訝地大聲驚呼。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懸浮的雙碑連接處,幽藍光絲正將碎石和冰屑緩緩吸附融合,如同一位技藝精湛的工匠,緩慢卻又堅定地修複著接口。更令人驚奇的是,那些修補材料中,混雜著母樹殘留的猩紅肉絲,竟在藍光的照耀下,神奇地蛻變成暗金色脈絡,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在碑麵上微微搏動。
“它在吸收母樹的生命基質自我修複……”楚曦輕聲呢喃,她的指尖輕輕觸碰著那暗金脈絡。就在這時,銀鐲殘留的金屬碎屑,仿佛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突然飛向碑麵,精準地填補進一道裂痕之中。
“萬物同源。”蘇允心緩緩將手掌按在冰麵上,柔和的乳白光暈順著地脈,如溪流般湧向殘碑,“母樹也好,金屬也罷,在‘鎮淵通冥’的法則裡,都不過是可塑的塵泥。”光暈所過之處,碑麵的暗金脈絡如同鮮活的血管般,搏動得愈發強烈,修複的速度也肉眼可見地加快起來。
秦蕾見狀,用匕首削尖一塊冰棱,在凍土上仔細地畫出一幅簡陋的地圖。她指著地圖上東南方,認真地說道:“母樹來自東南方,那裡有大量混凝土殘骸,很可能是舊地鐵樞紐。”說著,她將刀尖在東南方重重一點,繼續分析道,“‘鎮’字碑的缺口朝東,‘通’字朝西——另外兩塊碎片很可能就在樞紐的兩端!”
陳末將最後的熱湯,一一分給眾人,說道:“等雙碑接穩,我們挖條冰隧道去樞紐。”他轉頭看向正在用冰荊棘編織護腕的林晚晚,問道:“新藤蔓能鑽透凍土嗎?”林晚晚輕輕點頭,腕間的荊棘瞬間鑽入冰層,片刻後,卷出一捧濕潤的褐土,說道:“十米之下是未凍結的淤泥,裡麵還有蚯蚓。”
一絲希望,如點點星火,在眾人心中重新燃起。蘇允禾將奶糖泡進熱水,溫柔地喂給小雨。當孩子開心地咂著嘴,說著“甜”時,冷雲曦忽然猛地睜眼,神色警惕地說道:“黑袍人來了。”幾乎就在同一瞬間,懸浮的雙碑開始劇烈震顫起來!原本正在修複中的接口,瞬間崩開如蛛網般的裂痕,暗金脈絡也急速灰敗下去。眾人順著東南方望去,隻見冰原的儘頭,三個身披夜色鬥篷的身影,如同三隻不祥的禿鷲,陰森地立於母樹的殘骸頂端。為首者那枯瘦如柴的手掌中,一塊刻著“逆淵之眼”的黑色石板,正貪婪地吞噬著殘碑散發的幽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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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抽走碑文能量!”蘇允心悶哼一聲,痛苦地跪倒在地,生命共鳴的光暈正被石板強行剝離。冷雲曦見狀,毫不猶豫地將劍鋒插入冰麵,一股寒潮如憤怒的狂龍,向著黑袍人洶湧撲去。然而,寒潮在百米外卻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瞬間潰散成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為首的黑袍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亮起兩點詭異的猩紅光芒,一陣沙啞的吟誦穿透凜冽的寒風,傳入眾人耳中:
“以容器之血,祭逆淵之眼——”
蘇允心突然像被提線操控的木偶一般,直直站起,瞳孔染上了一層汙濁的暗金之色。她緩緩抬起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脖頸,鮮血還未湧出,腕間生命光暈已瞬間凝成匕首的形態,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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