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
中年·朱翊鈞猛地一拍禦案,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他胸膛劇烈起伏,那股被蒙蔽、被愚弄的憤怒,以及麵對太祖雷霆之怒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失控。
“福建巡撫呢?曆任福建布政使、按察使、乃至知府、知縣!他們都死了嗎?!還是眼睛都瞎了?!耳朵都聾了?!抑或是心都讓狗吃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畝產數十石的神種!他們看不見?嘗不出?想不到此物能活人無數?為何不報?為何不早早奏於朕知?!為何不呈送京師?!!”
“他們是想做什麼?是想將此神種據為一地之私嗎?是想看朕的笑話,看朝廷的笑話,看這天下百姓都活活餓死嗎?!!”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長期怠政而顯得有些虛浮的腳步,此刻卻因憤怒而充滿了力量。
中年·朱翊鈞指著殿下噤若寒蟬的群臣,厲聲道:
“查!給朕徹查!就從福建開始!自萬曆二十一年起,所有在福建為官者,有一個算一個!”
“給朕查清楚,是誰最先帶回薯種,是誰準予種植,又是誰一直隱瞞不報,將這利國利民之神種視為私產,置天下蒼生於不顧!”
“凡有失職、瞞報、甚至阻撓者——”
朱翊鈞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太祖那“抄家滅族”的狠厲光芒:
“以欺君罔上、禍國殃民論處!嚴懲不貸!絕不姑息!朕要看看,是誰給的他們膽子!”
“另,明旨昭告天下萬民百姓,讓天下百姓知道到底是哪些官員膽大包天、屍位素餐,不將這畝產數十石的神種上奏於朝廷,推廣於天下!”
殿下群臣,包括此前或許對番薯略有耳聞卻未加重視的官員,此刻皆汗出如漿,匍匐在地,但無一人敢出聲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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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在天幕上的咆哮猶在耳邊,皇帝此刻的震怒更是近在眼前。
誰都知道,此刻任何為福建官員開脫的言語,都有可能被視為同黨,招致滅頂之災。
發泄完雷霆之怒後,中年·朱翊鈞喘著粗氣,努力平複心緒,他知道,光是懲罰還不夠,太祖要的是番薯,要的是推廣。
隨即中年·朱翊鈞坐回龍椅,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決斷:
“旨意:其一,著錦衣衛即刻派人飛馳福建,鎖拿涉案主要官員進京候審,並徹查瞞報情由。”
“其二,諭令福建現任官員,即刻將番薯種苗、種植法式詳細錄冊,火速呈送京師!並選精通種植之老農,一並送入京來!”
“其三,通諭天下十三省!將番薯之利、太祖之訓廣而告之!命各布政使司即刻遣人赴閩學習引種之法,因地製宜,全力推廣此救荒神種!”
“戶部、工部統籌此事,製定章程,考核各地推廣成效。敢有敷衍塞責、陽奉陰違者,朕不介意再用太祖之法,以儆效尤!”
說到最後,中年·朱翊鈞目光掃過全場,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道:
“都聽明白了?朕,和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著呢!”
“臣等遵旨!”
殿下響起一片戰戰兢兢的回應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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