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元佑八年,高太後即將去世的前一個月。
當看到天幕上那個“逆賊”對趙宋皇陵的踐踏,對列祖列宗的“審判”時,高太後感到無比的憤怒與屈辱:
“哪來的狂徒,安敢驚擾趙家陵寢,褻瀆皇家威嚴?”
接著,高太後聽到了李鴻基對神宗“變法”的評述。
在聽到“改革之君”、“悲愴的改革者”等評價時,高太後當即駁斥道:
“妄言!神宗任用王安石等小人,變亂祖宗法度,與民爭利,搞得天下洶洶,豈是明君所為?此等逆賊,顛倒黑白!”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的孫兒趙煦的陵寢。
並且聽到了李鴻基對趙煦功績的盛讚——尤其是對她垂簾時期“元佑更化”的徹底否定,將之描述為“保守退縮”、“苟且偷安”、“將大宋拉回死水”!
“荒謬!無恥!”
本已垂死的高太後,當即怒不可遏道:
“本宮垂簾聽政,乃遵祖宗之製,奉先帝遺意!”
“廢黜害民新法,啟用司馬、呂公等正人君子,罷黜章、蔡等奸佞,使天下重歸清淨,百姓得以休養生息,方有元佑之治!史書稱頌,天下歸心,豈容你這逆賊信口雌黃?”
之後對於李鴻基評價趙煦“隱忍”、“火種未熄”,高太後更是嗤之以鼻:
“煦兒年幼,受奸人蠱惑,對祖宗成法、對老身教誨,多有悖逆之思,此乃不孝!”
“何來‘火種’?儘是邪火!”
當聽到李鴻基讚揚趙煦親政後“罷黜舊黨”、“追奪諡號”時,高太後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逆孫!不孝之至!竟敢如此對待輔佐他、教導他的老臣!”
“司馬光、呂公著,皆國朝柱石,社稷忠良,竟被如此折辱!追奪諡號?天理何在?先帝若知,豈能瞑目?”
然而,這一切的憤怒、駁斥,都隻是她單方麵的言語。她無法影響天幕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李鴻基繼續他的“審判”,並逐漸將矛頭,對準了她自己。
隨後,李鴻基開始猛烈抨擊舊黨“棄地賣國”、“剜肉喂狼”。
高太後當即再度激烈反駁:
“息兵養民,乃是仁政!將那些遠戍孤城、徒耗糧餉的邊地歸還西夏,換取邊境安寧,使將士免於戰死,百姓免於征調,有何不對?”
“總好過神宗、哲宗窮兵黷武,徒耗國力,傷殘民命!”
接著,李鴻基那番對舊黨領袖“該刨墳”、“該將屍骨棄於邊境”的言論,更是讓高氏“魂”飛魄散,驚怒交加:
“狂徒!惡魔!司馬公等已逝之人,你竟敢如此褻瀆!此乃人倫儘喪,天地不容!”
然而,最讓她感到冰寒刺骨、恐懼顫栗的,是李鴻基接下來對她的直接批判:
“高氏!你這垂簾九載,被腐儒稱為‘女中堯舜’的老婦!你可知,你犯下的不是過錯,而是三樁禍及江山社稷、貽害億萬生靈的大罪!”
“元佑更化,儘廢新法,斷送富國強兵之望——此罪一!”
“棄地西夏,辱沒將士熱血,剜肉喂狼以苟安——此罪二!”
“禁錮聖聰,壓抑君權,使銳意天子屈居深宮九載——此罪三!”
每一句“罪狀”,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高氏自詡的“賢德”豐碑上!
尤其是看到李鴻基的刀尖,在她陵碑的尊號上劃出刺耳的深痕——“宣”、“仁”、“聖烈”......一個個象征著無上榮耀的字眼,在刀光下崩裂、粉碎!
高太後更是尖聲狂叫,連連怒罵斥責。
“滿朝文武稱你‘女中堯舜’!可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個守著祖宗灶台、眼界短淺如鼠的老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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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烽火連天你看不見,中原流民易子而食你聽不著!”
“隻知抱著那幾卷發黴的經書和祖宗牌位,做你那虛偽的太平清夢!”
眼界短淺如鼠!守著祖宗灶台!虛偽的清夢!
這些誅心之語,比刀劈石碑更讓高太後痛苦萬分!
她一生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就是“賢德”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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