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了......都沒用了......”
朱桱看著光幕上已經化為廢墟的唐王陵區,慘笑道:
“他們已經死了......已經被燒成灰了......本王現在立家規......還有什麼用?”
他推開管家,踉蹌著走到庭院中,仰頭看著光幕。
光幕上,百姓正在歡呼:
“華國萬歲!大元帥萬歲!”
那歡呼聲,穿過時空,回蕩在洪武二十四年的唐王府。
朱桱聽著那歡呼,忽然明白了——百姓要的,不是親王的仁慈,不是王府的施舍。他們要的,是公平,是尊嚴,是不被欺壓、不被盤剝的活著。
而他的子孫,給了他們相反的。
所以,他們被刨墳掘墓,挫骨揚灰。
“報應啊......這就是報應......”
朱桱喃喃道,眼中最後一絲光彩也熄滅了。
他緩緩跪倒在地,對著光幕,也對著冥冥之中的百姓,深深叩首:
“本王......代唐藩曆代不肖子孫......向南陽百姓......謝罪......”
說完,他身體一軟,昏死過去。
......
【洪熙元年·襄王府·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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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朱瞻墡此刻不在襄陽,而在南京。他是仁宗朱高熾的同母弟,深受兄長寵愛,特許留京居住。
此刻,他正在京城的府邸中,與幾個文人墨客飲酒賦詩。
“襄王殿下這首《春江月》,清麗脫俗,有盛唐遺風啊。”
一個文人奉承道。
朱瞻墡微微一笑,正要謙虛幾句,忽然臉色一變——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麵巨大的光幕。
“妖......妖怪!”
頓時,文人們嚇得四散奔逃。
朱瞻墡強作鎮定,但當他看清光幕上的畫麵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襄陽,隆中山下,他的陵墓所在地。
不,不止他的。是他這一脈,曆代襄王的陵墓。
“第一罪,首封襄憲王朱瞻墡!”
光幕上,華國法部吏員的聲音如同審判:
“爾雖以‘賢王’自詡,然就藩長沙,後徙襄陽,兩次就藩,動用民夫工匠數十萬,耗費錢糧無算!”
“王府宮殿,一磚一瓦,皆是湖廣百姓膏血!爾之‘賢’,是朱家之賢,於民何益?爾陵寢之豪奢,便是爾盤剝之鐵證!”
朱瞻墡的臉色瞬間慘白。
“胡說!”
他嘶聲反駁:
“本王就藩,乃是朝廷定製!所用民夫工匠,皆付工錢!所用錢糧,皆出自國庫!何來盤剝......”
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他想起了一些事——就藩長沙時,為了修建王府,確實征調了數萬民夫。那些民夫中,有不少累死、病死的。當時他覺得,這是難免的,朝廷也給了撫恤。
但現在看來,在百姓眼裡,這就是盤剝。
“第二罪,襄定王朱祁鏞!史載爾‘性暴戾,杖殺府中官屬多人’!”
“第三罪,襄簡王朱見淑!弘治二年,爾奏乞占隆中之地以為‘護陵香火田’!隆中乃諸葛武侯故裡,千古勝跡,竟被爾圈為私產!”
“第四罪,襄懷王朱佑材!正德年間,爾在襄陽廣設榷場,強征商稅,與民爭利!”
一代代襄王的罪狀,被逐一宣讀。
朱瞻墡聽著,渾身冰冷。
那些是他的子孫,雖然他還沒見過他們,雖然他們還沒出生,但光幕上展示的罪狀,是如此具體,如此真實,讓他無法懷疑。
“這些......這些不肖子孫......”
朱瞻墡喃喃道,眼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他一直以“賢王”自詡,一直嚴格要求自己,一直以為能給子孫樹立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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