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本王該做的不隻是著書。”
朱橚忽然想到:
“本王該上奏父皇,請求朝廷加強對藩王的管束,限製藩王權力,清查藩王不法......哪怕因此得罪所有兄弟,哪怕被削爵囚禁,也好過坐視他們及其子孫走向毀滅......”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心悸,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將成為所有藩王的公敵。
但看著腦海中那些被焚燒的兄弟屍骨,那些被搜捕斬殺的宗室子孫......朱橚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就這麼做吧。”
他對自己說:
“就算保不住他們,至少......本王問心無愧。”
他喚來長史,命其準備筆墨,他要連夜起草奏章。
在提筆前,他最後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
這個選擇,或許無法挽救大多數兄弟和子孫的命運,但至少,他試圖抓住那最後一點微光,試圖在滔天洪水來臨前,壘起一道小小的堤壩。
儘管他知道,這道堤壩,可能根本擋不住那焚儘三千年壓迫製度的烈火。
但他,必須去做。
除此之外,曆代藩王也同樣看到了天幕上的華國對於他們這些大明藩王的大清算。
看著自己陪葬的陶製穀倉被百姓砸碎,秦昭王朱秉欆也是發出痛苦的嗚咽:
“那是......那是象征五穀豐登的祭器......是祈願國泰民安的......”
當他的屍骨被踩入泥濘時,這位麵對饑荒緊閉府門的秦王,終於發出了遲來的辯解:
“不是......不是本王不開倉......是......是怕刁民哄搶......是......”
辯解聲越來越弱,因為他看到了火堆旁那些麵黃肌瘦、眼中燃燒著仇恨的“刁民”後代。
他開始顫抖道:
“我......我隻是想保全王府......我隻是......”
然而,火焰終究將他的屍骨吞沒。
最終朱秉欆充滿了不解和委屈道:“為何獨獨恨我......天災......非我之過啊......”
......
“本王的園林......本王的奇石......本王的......”
秦宣王朱懷埢癡癡地看著被砸毀的、陪葬的園林微縮模型,那是他最得意的傑作。
當士兵用鐵釺將他骸骨從華麗棺槨中撬出時,他猛然驚醒,發出尖利的怒罵:
“大膽!此乃紫檀龍棺!是先帝賞賜!爾等——”
然而,他的骸骨被拖過崎嶇山路,磕碰碎裂。
朱懷埢忍不住慘叫道:
“我的骨頭......我保養得當的玉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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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投入火堆時,他的怒罵變成了絕望的討饒:
“饒了我......饒了我的骨頭......我把園林都還給你們......把奇石都給你們......”
......
最愛增設稅目、盤剝無度的秦靖王朱敬鎔,在看到自己的屍骨被拖出時,第一反應竟是:
“此......此骨可曾交足‘葬儀稅’?”
當聽到百姓怒罵“就是這畜生加收‘籽粒銀’,逼得我賣了閨女”時,朱敬鎔微微一滯,竟條件反射地辯解道:
“朝廷......朝廷許可的......王府用度大......自然要......”
話沒說完,他的骸骨就被砸斷了脊椎。
朱敬鎔頓時發出“咯”的一聲怪響,仿佛自己也被砸斷了脊椎而慘叫、哀嚎。
......
當那位失去祖屋的老者用鐵釺刺穿唐憲王朱瓊炟骸骨時,朱瓊炟也是淒厲尖叫:
“那是本王的別院!是......是風水大師看過的福地!爾等刁民,安敢——”
骸骨被多處刺穿,他也仿佛感同身受,哀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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