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月瑩,我是一名畫修。
我的父親是歸雲宗的宗主,他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創造了我,因此我身上隻有他一個人的血脈,並沒有親生母親。
在很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就告訴我,我將來會成為歸雲宗的宗主,繼承他的衣缽,成為天下畫修的守護者。
因此父親對我很是嚴格,我從出生到漸漸長大,每一天都過得充實而刻苦,沒有一天是浪費的。
這,都是為了那一天而準備著。
歸雲宗的所有畫修都知道我未來會成為畫宗的領頭人,所以大家都很尊敬我,愛戴我,稱呼我為少宗主。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永遠是充滿期待的,尊敬的,喜愛的。
我也不願辜負他們對我的期盼,日複一日,努力刻苦的修煉著,成長著,在十二歲那一年順利築基,成為了歸雲宗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同一年,大長老生下了她期待已久的孩子。
那個孩子被起名為溫舒,她和普通嬰兒不同,很特別。
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引起了極為罕見的天地異象,而作為一名水係親和力大圓滿的天靈根修士,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一天空氣之中的水元素是多麽的歡喜雀躍。
雖然溫舒的到來,帶走了大長老的生命,但沒有一個人因此感到悲傷。
因為大長老的元壽本來就不多了,她的存在成了大長老生命的延續,所以,她們祝福她,為她的出生而感到由衷的歡喜。
但那一天,父親一臉凝重的對我說,在歸雲宗曆代宗主的傳承中,有一個口口相傳的秘聞:
“歸雲宗的氣運隻足夠它安然運轉十世,但如果那個能夠在出生時引起水元素共鳴的人出現了,她就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歸雲宗是否能夠踏破生死劫的關鍵人物。”
我父親剛好是歸雲宗的第十任宗主。
這樣看,剛剛出生的溫舒,顯然就是他等待了數萬年的破劫之人。
“小瑩,她將來會成為畫宗是否能夠度過天劫的關鍵,你是未來的宗主,你要保護好她,知道嗎?”
我認認真真的點點頭,說:“放心吧父親,以後我會把小舒當成親妹妹,誰也不能傷害的。”
就這樣,父親把溫舒收為親傳弟子,讓她和我一起住在宗主峰,親自傳授畫道之術。
在此之前,宗主峰上的住客隻有父親和我。
我說話算數,父親閉關修煉的時候,都是我在照顧溫舒,又當姐姐又當養母。她很依賴我,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她就是我的親妹妹。
後來,溫舒漸漸長大了,眉目生的很是很漂亮,性子活潑,冰雪聰明,不似我這般沉悶老成。
在歸雲宗,她總是比更我討人喜歡。
即使不小心劃壞了重陽師叔珍貴的畫布,隻要她願意誠懇又認真的道歉,重陽師叔就舍不得懲罰她,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不同於對溫舒的縱容,不管是父親還是師叔叔祖們,對我的要求,都是如出一轍的嚴格。
我被森嚴的規矩壓的喘不過氣的時候,溫舒缺會巴紮著她黑亮的漂亮眼睛眼睛一臉驚訝的對我說:“師姐,你為什麽一直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呢?不覺得一來,你的人生太沉悶了嗎?”
我勉強報以一笑,心中隻覺得她太天真。
如果不苦修,和她一樣整天四處玩耍,我怎麽可能保持住自己的修為始終穩步上升呢。
作為歸雲宗的少主,天賦,勤奮,實力,缺一不可。
我曾經是歸雲宗築基年紀最小的修士,被譽為歸雲宗天賦最優秀的弟子。
但這個名譽,在溫舒突破築基之後,很快就被打破了。
即使她不那麽熱衷修煉打坐,仍舊在十歲那年完成了築基,比我早了兩年。
我一直很疑惑,為什麽明明她是和我一樣的水係天靈根,卻不管學什麽卻都要比我快上幾分。
我打坐一年,修為才能提升一分,築基五十年後,才好不容易才達到了快要結丹的程度,而她玩遍了整個雲中,隻在突然想起來的時候,乖乖打坐了一個月,再出關的時候,就已經先我一步,達到了金丹期的成就。
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
她在我眼裏,就從一個天真可愛的妹妹,變成了,一個對手。
一個一直被他人拿來和我比較的對手。
她調皮搗蛋,闖禍無數,但所有人都願意包容她,喜愛她。
但對我,他們又是如此的嚴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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