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青雲嶺的路比黑風山脈平緩許多,沿途多是開闊的林地和低矮的丘陵。李漁三人走在林間小道上,晨露打濕了褲腳,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鬆針的清香,與黑風崖的肅殺截然不同。
“照這速度,傍晚就能到青雲嶺的地界。”石頭啃著乾糧,含糊不清地說道,“聽說那邊的靈果特別多,尤其是一種叫‘蜜心果’的,甜得能粘住牙。”
白老笑了笑:“你倒是記得清楚。不過青雲嶺雖平和,卻也有幾分古怪。那裡的山霧到了午後就散不去,據說霧裡藏著會迷人心智的精怪,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他從行囊裡取出三個用艾草編織的香囊,分給兩人,“這香囊能驅邪避穢,遇到迷霧就捏在手裡。”
李漁將香囊係在腰間,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忽然想起紫紋草的事:“白老,您說紫紋草能吸附陰煞,那采集它的人,會不會是想隱藏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極有可能。”白老點頭,“尋常修士避陰煞還來不及,哪會特意收集帶陰煞的東西?除非他們在暗中修煉邪術,或者……在搬運什麼陰邪之物。”
正說著,前方的林子裡傳來一陣窸窣聲。三人立刻警惕起來,李漁握緊青焰劍,石頭也舉起了巨斧。隻見一隻灰毛野兔竄了出來,看到他們後嚇了一跳,轉身鑽進了灌木叢。
“是隻兔子。”石頭鬆了口氣,剛想放下巨斧,卻又皺起眉,“不對,這兔子跑的時候,後腿好像拖著什麼。”
李漁循著野兔跑走的方向望去,隻見草叢裡隱約露出一角黑色的布料。他走過去撥開草葉,發現是一塊撕破的黑袍,布料上沾著不少泥土,邊緣還掛著幾片乾枯的紫紋草葉子。
“是影閣的人!”石頭一眼就認出了黑袍的樣式,“這布料和落鴉澗那些黑衣人穿的一模一樣!”
白老撿起黑袍仔細查看,發現布料內側繡著一個極小的烏鴉印記,與墨淵額上的刺青如出一轍:“看來影閣的餘黨確實來過這裡,而且走得很匆忙,連衣服碎片都沒來得及清理。”
李漁蹲下身,觀察著地上的腳印。腳印雜亂不堪,像是有不少人在此停留過,其中幾個腳印很深,邊緣還有拖拽的痕跡,似乎有人被強行帶走了。“他們不止是路過,”他沉聲道,“這裡發生過衝突。”
順著腳印往前走了約半裡地,前方出現一片被踩踏過的空地,地上散落著幾枚生鏽的箭鏃和一些破碎的陶罐。空地上還有一個被挖開的土坑,坑底殘留著黑色的汙跡,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這汙跡……是血。”白老用指尖沾了一點汙跡,放在鼻尖聞了聞,“不是人血,也不是妖獸血,倒像是……某種陰邪之物的血。”
石頭在坑邊發現了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根部沾著粘稠的液體,摸起來冰涼刺骨:“這羽毛和鴉麵妖身上的有點像,但更細更長。”
李漁忽然想起守墓人給的獸皮卷,連忙取出來展開。隻見青雲嶺的位置標注著一個淡紅色的圓點,旁邊寫著“霧隱洞”三個字。“霧隱洞?”他指著圓點,“這洞在什麼地方?”
“應該在青雲嶺主峰的半山腰。”白老回憶道,“傳說那洞深不見底,裡麵的霧氣終年不散,連老獵戶都不敢靠近。”
結合眼前的線索,三人心裡漸漸有了猜測:影閣的餘黨帶著某種陰邪之物逃到了青雲嶺,途中在這裡與什麼東西發生了衝突,之後便朝著霧隱洞的方向去了。而那些紫紋草,很可能就是用來掩蓋那陰邪之物的氣息。
“看來霧隱洞是必須去一趟了。”李漁將獸皮卷收好,“不管他們在搞什麼鬼,都不能讓他們壞了青雲嶺的地脈。”
三人加快了腳步,午後時分,終於看到了青雲嶺的輪廓。主峰高聳入雲,半山腰果然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白霧,像一條玉帶纏繞在山間,遠遠望去,透著幾分神秘。
剛靠近山腳,就遇到一個背著柴火的樵夫。樵夫看到他們帶著武器,嚇了一跳,轉身就要跑。石頭連忙喊道:“老鄉別跑,我們就是問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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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外來的修士吧?最近這山裡不太平,還是別往上走了。”
“怎麼不太平?”白老溫和地問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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