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纓眼中的戾氣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刺得一滯,隨即湧上更深的痛苦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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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娘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住林紅纓的眼睛:“林紅纓!你是鏢局武師的女兒!是能一拳撂倒半大牛犢子的武者!你的命,你的骨頭,就隻值這一隻右手嗎?!手廢了,心也廢了?!你爹教你的棍法,教你的‘勁在意先,意貫周身’,都喂了狗了?!”
“我…”林紅纓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眼中血絲密布,痛苦、不甘、屈辱、還有一絲被點醒的茫然和掙紮,在她臉上交織。
“喝湯!”周婉娘不再給她沉淪的機會,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身子養好!把命保住!隻要人還在,隻要這口氣還在,天就塌不下來!一隻右手廢了,還有左手!就算兩隻手都廢了,你林紅纓還是林紅纓!不是隻能躺在床上的廢物!”
她將湯勺強硬地抵在林紅纓唇邊,滾燙的湯汁浸潤了乾裂的唇瓣。
“王家不需要廢物。我更不需要一個隻會自怨自艾、躺在這裡等死的三太太。”周婉娘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殘酷的激勵,“想報仇?想拿回你失去的東西?想證明你林紅纓沒廢?那就給我把湯喝了!把傷養好!像個活人一樣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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