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那冰冷玩味的話語,如同一把精準的冰錐,瞬間刺破了剛剛因波妮激烈反應和熊微弱承諾而升起的、脆弱如肥皂泡般的希望氛圍,將所有人再次拽回冰冷而殘酷的現實泥沼。
身不由己?
改造進度?
這兩個詞,像無形的絞索,驟然勒緊了【蒙奇·D·龍】、【巴索羅繆·熊】和【喬艾莉·波妮】的心臟。
是啊,他們在這裡討論抗爭、討論改變,卻忽略了一個最基本也最致命的問題——熊的現狀如何?世界政府的“改造計劃”進行到了哪一步?還有多少時間?
波妮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向多弗朗明哥的虛影:“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多弗朗明哥呋呋低笑,享受著這種掌控他人情緒的快感: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呋呋呋……意思很簡單。巴索羅繆·熊先生,作為原七武海,與海軍科學部隊,尤其是貝加龐克博士,有著‘密切’的合作關係。這種‘合作’,恐怕早就超出了簡單的身體檢查範疇。”
“據我所知(通過某些地下渠道),貝加龐克博士的‘人間兵器’項目,也就是所謂的‘和平主義者’,其原型機的開發已經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而一個強大、聽話、改造難度相對較低的‘素體’,是多麼珍貴的研究材料……”
“世界政府,或者說貝加龐克,會輕易放棄已經到手的、並且合作了這麼久的‘優質素體’嗎?”
“熊先生,你現在還能保持清醒的意識與我們交流,恐怕已經是某種‘奇跡’或者‘階段性成果’了。但下一次‘檢查’或‘合作’是什麼時候?下一次他們會進行到什麼程度的‘調整’?是否已經安裝了某些……不可逆的‘保險措施’或‘控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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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恐怕連熊先生自己,都無法完全確定吧?”
多弗朗明哥的話,雖然充滿了惡意的揣測,卻精準地擊中了要害。作為潛伏最深的七武海,熊確實無法完全掌握貝加龐克的所有意圖和改造進度。他隻知道,每一次“配合研究”後,身體的異樣感和精神上的某種“隔閡”就會加深一分。
熊的虛影再次變得凝重,沉默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他無法反駁多弗朗明哥的推測。
波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剛剛燃起的怒火與決絕,被一種更深的恐懼所取代。她不怕與世界政府為敵,但她害怕……來不及!害怕在她找到辦法之前,熊就已經被奪走了意識!
【蒙奇·D·龍】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革命軍雖然情報網絡發達,但關於貝加龐克實驗室這種世界政府最高機密的核心情報,獲取難度極大,且往往滯後。他們需要立刻、馬上,獲取關於熊現狀的最準確情報!
“熊!你現在在哪裡?!具體位置!身體狀況!”龍急切地問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緊迫。
熊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用意念傳遞出極其有限的信息:
“科學部隊……移動研究船……或……某個隱蔽島嶼基地……不確定……”
“身體……部分組織……已被……替換或……增強……”
“意識……目前……清晰……但……有‘監控感’……”
“下一次……強製‘維護’……時間……未知……可能……很快……”
這些斷斷續續、卻信息量巨大的意念,讓龍和波妮的心沉到了穀底。
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熊已經被部分改造,處於被監控狀態,且隨時可能被強製進行下一次“維護”(改造)!甚至可能已經身在某個極其隱秘、難以追蹤的移動設施或島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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