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徹天地,其音高亢入雲,穿透三十三重天闕,驚起南天門守將,震動靈鷲山雷音寺。此鳴非怒,非懼,乃是一種“覺醒之音”——如同嬰兒初啼,宣告新生。
待光芒漸消,天地複歸清明。
但見空中唯餘一身白袍男子,獨立如初,仰望落日,神色平靜,唯眼角微濕,似有淚光隱現。四周燃燈法身早已消散無形,紫金火海亦不見蹤跡,唯有一隻溫順的九天玄鳥輕輕依偎在他肩頭,羽翼低垂,宛如臣服。
原來方才那一式“鳳羽天翔”,並非攻擊之術,實為“自我淨化”之道。至尊玉以自身意誌為引,調動大品天仙訣中“返照內觀”之法,將心中殘存的暴戾之氣儘數逼出,借《多心經》梵力加以煉化,終使“戰意”歸於“慈悲”,令“殺伐”轉為“護法”。
正如《壇經》所雲:“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又如《清淨經》所說:“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魔帝終於適應光明,睜開雙眼,見狀大驚,連忙駕雲上前,恭敬喚道:“師尊!”
至尊玉回首一笑,溫言道:“讓你久等了。”
魔帝慌忙搖頭,正色道:“豈止三日?便是三年、三十年,弟子亦當守候到底!”
至尊玉聞言微怔,繼而輕笑搖頭,不再言語,目光重投向遠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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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見狀苦笑,生怕這位師尊真要再閉關三十年,急忙追問:“師尊方才施展的‘鳳羽天翔’,究竟是何等神通?竟可破燃燈結界,懾九天玄影?”
至尊玉望向西沉之日,淡淡道:“此乃吾三日所創之一式心法。所謂‘鳳羽’,非指羽翼飛揚,實喻‘心念振翅’;所謂‘天翔’,非在騰挪跳躍,而在‘超脫迷障’。昔者大聖好鬥,今吾修心,故以此名警醒自身:莫再沉溺過往威名,當以覺迷歸真為務。”
魔帝聽罷,肅然起敬。他原以為此招必為毀天滅地之術,卻不料竟是“修心之法”。細細思之,方悟其中深意:真正的強大,不在力拔山兮,而在一念之間的清明與放下。
此時,夕陽儘沒,餘暉灑落廢墟般的靈山之上,斷壁殘垣,焦土千裡,昔日莊嚴寶刹,今成灰燼一片。
至尊玉輕歎一聲,語帶悲憫:“靈山雖毀,佛法不滅。劫火焚儘的是形骸,留下的是真諦。正如《金剛經》所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言畢,轉身對魔帝道:“我們走吧。”
魔帝喜道:“去何處修行?”
至尊玉踏步前行,衣袂飄然,聲音清遠如鐘:
**“魔界。”**
二字出口,風雲變色。
魔帝愕然:“師尊……要去魔界?那裡可是萬惡彙聚之所,群魔亂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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