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隻神女近前,低聲道:“大哥,何不留她?”
至尊玉不回頭,喃喃曰:“留住,又能如何?”
巫枝隻神女一怔,望向月兒,見其垂首無語,遂亦歎息閉口。
至尊玉收回目光,神色蕭索,輕聲道:“讓她去吧。對她而言,或是一種解脫。我……本不值得她愛。”
話音未落,忽聞“啪”然一聲脆響!
眼前黑影掠過,左頰火辣劇痛,一股巨力襲來,腳下踉蹌,頭暈目眩,幾乎跌倒。
緊接著,一聲渾厚冷厲之聲炸響耳畔:
“混賬東西!人家為你癡守半生,至死不渝,你竟說出這等薄情寡義之語?”
視線漸清,隻見一人立於麵前,麵如寒霜,龍紋隱現,雙瞳如電,正是二郎顯聖真君——楊二郎!
其後,妖王之王亦佇立不動,滿臉痛惜。
至尊玉撫麵驚問:“大哥……你為何打我?”
滿室俱驚。紫衣掩口,花謝花開駭然退後。巫枝隻神女與月兒皆瞠目結舌,見至尊玉左頰高腫,五指印痕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楊二郎凝視其麵,冷聲道:
“你根本不知何為‘愛’,更不配承受他人之愛。早知你修行之後淪為這般懦弱之徒,當年不如不做神仙,繼續做你的斧頭幫幫主!至少那時,你還有一腔熱血,幾分傲骨!”
至尊玉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楊二郎步步逼近,聲如寒冰:
“看看你現在模樣——畏首畏尾,自怨自艾,哪還有半分昔日齊天大聖的影子?你配做我兄弟嗎?”
此語如利刃穿心,至尊玉二十年來首次聽楊二郎如此斥責,羞憤交加,垂首無言,狀若罪人。
楊二郎怒意未消,魔瞳射寒光,顴骨微動,龍紋流轉,威壓逼人,令人望而生畏。
紫衣與巫枝隻神女欲勸,卻懼其威,不敢出聲。
唯妖王之王上前一步,緩聲道:“二郎真君,且息雷霆之怒,容至尊玉一言。”
楊二郎略頷首,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至尊玉感激望向妖王之王,繼而看向楊二郎,張口數次,終未能言,唯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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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郎見狀,眉頭緊鎖,怒色稍斂,轉而問曰:
“上次傷你那白衣人,究竟是誰?”
至尊玉抬眼,低聲答:“太陽右使——蜈蚣精吳龍。”
“太陽右使?”楊二郎與妖王之王同時變色。
二人對視一眼,皆見對方眼中驚疑。
楊二郎冷笑道:“好個太陽右使,竟敢犯我魔界!”
旋即問妖王之王:“妖猴,太陽左右使先後現身仙魔二界,你有何見解?”
妖王之王沉吟道:“據聞,逍遙左使天狗精戴禮曾於紫薇宮前敗於真武大帝之手;今蜈蚣精吳龍又至魔界挑釁。此二人皆為昔日弑倭鬼時代風雲人物,今相繼出世,必有圖謀。我等不可不慎。”
楊二郎搖頭:“倭鬼太陽女神此次複出,誌在重掌九重天權。然我所惑者,為何左右使分道揚鑣?天狗精為何赴紫薇宮?蜈蚣精又為何專程尋至尊玉?”
妖王之王皺眉思索,不得其解。
至尊玉忽接口:“吳龍,是為太陽妖刀而來。”
二人聞言,齊齊動容。
楊二郎沉聲道:“太陽妖刀?此刀乃上古邪兵,封印於北海玄淵,怎會牽連到你?”
至尊玉眼神黯淡,緩緩道:“因……我曾持之。”
楊二郎與妖王之王互視,皆覺此事非同小可,一時默然。
良久,楊二郎方開口,語氣稍緩:
“寸心公主之事,吾等已儘知。她安然無恙,藏於北冥寒潭深處,由玄龜守護,萬無一失。”
至尊玉聞言,長舒一口氣,然思及西海三公主為救己而神魂俱滅,心中複痛如刀割,麵色轉黯。
楊二郎察其神色,冷聲喝問:“你這是何表情?”
至尊玉一驚,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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