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不凡化作混沌神光,決絕地衝向那撕裂位麵的黑暗旋渦時,整個鬥羅大陸,陷入了開天辟地以來最深的混亂與恐慌。
“轟隆隆——!”
大地不再是局部震動,而是整個大陸板塊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深不見底、寬達數十丈乃至上百丈的恐怖裂縫,如同大地的傷疤,在平原、在山脈、在森林、在城鎮中猛然綻開!裂縫深處,並非岩漿,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虛空!無數房屋、樹木、來不及逃走的生靈,慘叫著墜入那無儘的黑暗之中,瞬間沒了聲息。
“嘩——!!!”
四海翻騰,怒濤卷起千丈之高,如同連接天地的水牆,朝著海岸線瘋狂拍擊!沿海的城鎮、港口,在滅世般的海嘯麵前,脆弱得如同沙堡,頃刻間被抹去。海水倒灌入內陸,淹沒良田,形成一片片新的死亡澤國。
“嘭!嘭!嘭!”
沉寂了千萬年的火山集體噴發,熾熱的岩漿混合著遮天蔽日的火山灰,將天空染成一片暗紅與昏黃。有毒的氣體和熾熱的火山碎屑流,無情地吞噬著沿途的一切生命。
天空之中,那一道道漆黑的、如同世界傷口的空間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透過裂痕,甚至能看到外麵光怪陸離、充滿毀滅氣息的異度虛空亂流。整個位麵的能量平衡被徹底打破,魂力變得狂暴而紊亂,許多低階魂師甚至因為無法控製突然暴走的魂力而吐血受傷。
日月星辰的投影在空中胡亂閃爍、碰撞、湮滅,晝夜失去了規律,時而白晝如夜,時而黑夜亮如白晝。風雨雷電失去了控製,冰雹大如磨盤,颶風撕碎雲層,雷霆如同蛛網般密布蒼穹……
這,是真正的世界末日景象!
是位麵本源在“虛無”力量的侵蝕和衝擊下,發出的瀕死哀鳴!
“啊——!救命啊!”
“世界要毀滅了!”
“神啊!救救我們!”
無論是天鬥、星羅、不凡帝國的軍民,還是武魂殿的殘部,此刻都再也顧不上彼此廝殺。在滅世的天災麵前,戰爭的勝負、陣營的立場,都變得毫無意義。幸存的人們哭喊著,奔逃著,卻又無處可逃,隻能絕望地看著天地傾覆,看著親人朋友被裂縫吞噬,被海嘯卷走,被火山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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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恐懼、無助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彌漫在整個位麵,甚至形成了一種負麵的精神能量場。而這,恰恰是“虛無”最喜愛的食糧之一,進一步助長了它的凶威!
“不……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比比東懸浮在半空,看著下方煉獄般的景象,看著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空間裂痕,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羅刹神裝上的破損處,似乎也被虛無的氣息侵蝕,傳來陣陣刺痛。她謀劃半生,不惜勾結異域存在,為的是成神、是複仇、是掌控一切,絕不是為了毀滅這個世界!這裡,終究是她生長的地方!
一種弄巧成拙、引火燒身、最終玩火自焚的冰冷恐懼,以及一絲深埋心底、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悄然爬上她的心頭。
千仞雪的臉色同樣蒼白得嚇人。她看著那些在災難中絕望哭嚎的平民,看著曾經繁榮的城鎮化為廢墟,看著這個她曾經發誓要守護(以她自己的方式)的帝國(天鬥)和大陸變得支離破碎……天使神那顆追求“秩序”與“正義”的心,如同被狠狠捅了一刀,劇痛無比。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張不凡之前的話。她們,確實是被“虛無”蠱惑、利用的棋子!這恐怖的存在,從未將她們視為盟友,祂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吞噬整個位麵!而她們,卻親手為祂打開了大門!
“母親……我們……我們到底做了什麼?”千仞雪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濃濃的痛苦與迷茫,看向比比東。
比比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回答女兒的,隻有下方傳來的一聲更加劇烈的、仿佛大陸骨架斷裂的轟鳴,以及又一道蔓延開來的巨大地縫。
“陛下——!”龍傲天揮舞戰錘,砸飛一塊從天而降的、燃燒著火焰的巨大隕石(可能是某個破碎的小型秘境),對著張不凡消失的方向嘶聲大吼,虎目含淚。他恨自己的無力,在這種層麵的大災難麵前,他這位帝國新任的頂尖戰力,卻如同螻蟻般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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