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維度，混沌領域與虛無之力的碰撞中心。
這裡已非尋常意義上的空間，更像是一片規則的荒漠，能量與法則的亂流肆虐。一邊是張不凡撐開的、緩緩旋轉、演化地水火風時空因果的混沌領域，雖然範圍被壓縮，卻穩如磐石，固若金湯；另一邊則是不斷蠕動、增生、試圖侵蝕吞噬一切的黑暗虛無，無數扭曲的觸手如同毒蛇般纏繞、拍擊著混沌領域的邊界，發出令人神魂不適的嘶嘶聲和貪婪的吞咽聲。
張不凡立於混沌領域中央，九尊凝實無比的巨鼎環繞周身，緩緩旋轉，垂下道道混沌之氣，維持著領域的穩定。他麵色平靜，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眼前這足以讓神王都皺眉的滅世危機，不過是清風拂麵。
但他的心神，卻並非完全沉浸於此。
他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又如同無所不在的天網，早已籠罩了整個鬥羅位麵。從高空神戰的每一個細節，到地麵每一處戰場的廝殺，再到後方醫院的忙碌，甚至偏遠山村平民的恐懼祈禱……一切信息，事無巨細，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這就是融合了九鼎、自創混沌神位後帶來的能力之一——近乎全知般的位麵感知。隻要他願意，這個位麵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和“耳朵”。當然，為了避免信息過載，他平時隻會關注關鍵節點和與自身密切相關的人與事。
此刻，他正“看”著高空戰場。
火舞的表現讓他微微點頭。炎神之力運用得越發純熟，戰術選擇也很穩健，沒有冒進，很好地壓製了比比東和千仞雪。龍傲天那股不要命的勁頭讓他有些無奈又有些欣慰，這渾小子，果然還是這脾氣。玉元震三人的配合也可圈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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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兒成長得真快……’他心中泛起一絲溫柔，隨即又被冷意取代，‘比比東，千仞雪……負隅頑抗。’
他又“看”向地麵戰場。
龍傲天的分身正帶領部隊在落霞穀鏖戰，雖然進展緩慢，但戰術正確，損失可控。星輝的調度，冷凝的元素壓製，月靈兒的後勤保障……一切都井井有條。帝國軍隊的韌性和戰鬥力，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不錯，沒白費我那些心思。’他有些自得地想，‘等打完這仗，得給這些功臣們好好放個假，發發獎金……嗯，舞兒好像提過想重修皇宮的花園？可以從我的私庫裡撥點稀有花草……’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中傳來幾處細微但尖銳的“警報”。
是天鬥帝國東部磐石關、星羅帝國南部赤焰城、原武魂殿勢力範圍邊緣幾處聯軍前哨站……同時遭到了武魂殿隱藏力量的突襲，而且攻勢猛烈，守軍岌岌可危。
尤其是磐石關，五名封號鬥羅？還想玩迂回穿插，直搗腹地？
張不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這些敵人有多強——在他眼裡，別說五名封號鬥羅，就是五十名，也不過是稍微強壯點的螞蟻——而是覺得煩。
就像你正在專心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或者看一部精彩的電影，卻總有幾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雖然傷不了你，但著實惹人厭煩。
更主要的是，這些攻擊點選擇得頗為刁鑽，一旦被突破，確實會對聯軍後方造成一定的騷擾和破壞，甚至可能影響前線士氣。雖然最終肯定能平定，但難免會多死一些人，多耗費一些時間和資源。
“真是不讓人省心。”張不凡在意識海中吐槽了一句，“老老實實被平推不就好了？非得跳出來刷存在感。比比東都自身難保了，你們還蹦躂個什麼勁？”
他此刻的主要精力，確實被虛無之主牽製著。這個來自異位麵的怪物，其難纏程度超乎預期。它不僅力量層次高，更麻煩的是其“虛無”的本質，使得常規的攻擊手段效果大打折扣。張不凡需要不斷解析、適應、並用混沌之力模擬出能有效克製它的“存在”屬性，進行消磨和淨化。這需要高度的專注和持續的神力輸出。
不過，對付下麵那些“蒼蠅”，還不需要他動用本體。
甚至不需要動用太多力量。
“正好，試試新領悟的‘隔空投影’和‘意念抹殺’的效率。”張不凡心念微動。
對於已經解鎖了時空、因果、靈魂等多重至高法則的他而言，在自身神識覆蓋範圍內，進行超遠距離的精準力量投放和微觀層麵的規則乾涉，並非難事。尤其是對付這些實力差距巨大的目標，更是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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