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著冰封山穀的方向疾馳半程,夜色已沉至極致,林間蟲鳴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遠處妖獸的低沉嘶吼,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林月傷勢未愈,勉強支撐行走多時,氣息漸漸紊亂,腳步也愈發虛浮。李洛塵見狀,示意淩雪舞停下:“先找處空地休整,深夜在核心區疾行太過凶險,等天亮再趕路。”
淩雪舞點頭認同,扶著林月在旁歇息,目光掃過四周。不遠處有一塊避風的空地,地麵鋪滿乾燥的鬆針,邊緣生長著茂密的灌木叢,既能遮擋身形,又便於警戒。兩人攙扶著林月走到空地中央,李洛塵隨手撿起枯枝,指尖凝出一縷雷力,輕彈間便引燃枯枝,篝火劈啪燃起,跳動的火光驅散了深夜的寒意,也將周遭的黑暗逼退數尺,偶爾有靠近的低階妖獸,被火光與兩人的氣息震懾,遠遠便繞道而去。
淩雪舞取出之前的淨化丹殘渣,混入少量清水,小心翼翼地喂林月服下,又持續注入溫和的冰係真元,幫她穩固體內紊亂的氣息,清除殘留的瘴氣毒素。林月本就神魂耗損過甚,此刻心神一鬆,靠在身後的樹乾上,沒多久便沉沉睡去,眉頭舒展,呼吸漸漸平穩均勻,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血色,顯然傷勢已得到有效控製。
空地上隻剩篝火劈啪作響,李洛塵坐在篝火旁,取出九劫劍放在膝頭,指尖拿著一塊細布,細細擦拭著劍刃。劍身流轉著淡淡的雷火微光,白日斬殺岩甲熊、破壞陣眼時沾染的汙漬,被他一一拭去,鋒利的劍刃映照著火光,泛著冷冽的光澤。他一邊擦拭,一邊悄然運轉《九劫化龍劍典》,丹田內的雷龍魂與火龍魂緩緩盤旋,白日破解陣法所得的感悟融入功法,龍劍元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滋養著四肢百骸,朝著真武四重中期穩步逼近。作為地球特種兵,他早已習慣了在戒備中休整,神識始終外放,籠罩著方圓百米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不遠處,淩雪舞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暈,冰鳳武魂虛影在她頭頂緩緩展開,羽翼流轉著極致寒意,周遭的空氣都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隨著她的呼吸緩緩沉浮。她運轉《太陰冰凰涅盤神訣》,借助深夜的太陰之力錘煉真元,白日破解陣眼時消耗的能量正快速恢複,真武四重初期巔峰的氣息愈發厚重,隱隱有鬆動之兆。月光灑在她身上,白衣與冰鳳虛影交相輝映,宛如月下冰蓮,清冷而聖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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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個時辰後,淩雪舞頭頂的冰鳳虛影漸漸消散,周身的冰藍色光暈也收斂入體。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冰晶微光,氣息比之前更為凝練。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走到篝火旁,在李洛塵對麵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用油紙包裹的乾糧,遞了過去,聲音比白日柔和了幾分:“今日多謝你。”
李洛塵停下擦拭劍刃的動作,接過乾糧,指尖觸到油紙的溫度,抬頭看向淩雪舞,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隊友之間,理應如此。再說,若不是你用冰係力量壓製瘴氣,破陣也不會這麼順利。”他說著,拆開油紙,乾糧是用精米與妖獸肉乾混合製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在這荒山野嶺中已是難得的吃食。
淩雪舞看著跳動的篝火,火光映在她清冷的臉龐上,褪去了平日的疏離與殺伐,多了幾分柔和。她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我自幼在玄冰帝國長大,皇室規矩森嚴,身邊的人要麼是敬畏我身份,要麼是有所圖謀,從未有人這般與我並肩作戰,彼此托付後背。”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玄冰帝國的冰寒不僅凍住了土地,也凍住了她年少時的溫情,直到遇到李洛塵,她才體會到並肩作戰的踏實。
李洛塵轉頭望向她,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淩雪舞身上,白衣勝雪,發絲被夜風輕輕吹動,平日裡覆著寒霜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篝火的光影,柔和得讓人心動。他心中微動,放下手中的乾糧,沉聲道:“以前沒有,以後有我。”簡單的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穿越而來的歲月裡,淩雪舞是第一個與他生死與共的人,這份情誼,早已超越了普通隊友。
淩雪舞聞言,心頭一暖,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連忙轉頭避開他的目光,重新看向篝火,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身旁的枯枝。篝火劈啪作響,林間的蟲鳴依舊,兩人之間沒有再多言語,卻也不覺得尷尬,一種微妙的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滋生,溫潤而動人。
過了片刻,淩雪舞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恢複了幾分平靜,卻依舊帶著柔和:“冰心玉蓮對我很重要,我卡在真武四重初期巔峰已有許久,唯有借助冰心玉蓮的純淨冰係能量,才能突破到真武四重中期,甚至為日後衝擊真武五重打下根基。”她之前從未對人提及過自己的修為瓶頸,此刻對李洛塵傾訴,便是全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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