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觀的傳送陣光芒散去,淩邪的身影出現在一片荒蕪的山穀之中。這裡是玄霄域與紫霄域交界的偏僻之處,距離紫霄派山門仍有數日路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和靈氣劇烈碰撞後的殘留波動,顯然,戰火已經蔓延到了邊境地帶。
沒有絲毫停留,淩邪將《遊魚步》與《驚鴻步》結合,身化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紫霄派方向疾馳而去。他一邊趕路,一邊運轉《噬天魔神訣》,瘋狂吞噬著周圍天地間的靈氣,甚至不惜將玄明贈與的“青木還靈丹”吞服下一顆,以最快的速度恢複著狀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精純溫和卻又蘊含磅礴生機的藥力,迅速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和黯淡的神魂,連帶著生命本源的虧空都似乎被彌補了一絲。清虛觀的丹藥,果然非同凡響。
然而,動用斷古的代價實在太大,即便有丹藥輔助,他也僅僅恢複了約莫七成左右的實力,神魂深處的隱痛依舊存在,壽元的折損更是無法彌補。但眼下,已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魏楓焦急的傳訊,黑風寨的圍攻,周通的汙蔑,孤劍雲的負傷……一股熾烈的怒火與殺意在胸中翻湧。他將這股殺意強行壓下,轉化為冰冷的動力,速度再增三分。
一日後,他途經一片名為“落魂林”的古戰場遺跡。此地傳聞上古時期曾有驚天大戰,隕落強者無數,導致此地靈氣紊亂,煞氣彌漫,尋常修士皆繞道而行。但為了節省時間,淩邪毫不猶豫地穿行而入。
林中古木參天,卻大多呈現一種詭異的焦黑色,地麵裸露的岩石上布滿了深刻的爪痕與劍印,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神不寧的怨念與煞氣。即便是白天,林中也顯得昏暗陰森。
淩邪混沌邪瞳微啟,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些煞氣對他影響不大,《噬天魔神訣》甚至能隱隱將其吞噬轉化,但此地給他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
就在他即將穿過落魂林核心區域時,邪瞳忽然捕捉到前方不遠處,空間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正常的漣漪。那漣漪並非靈力波動,更像是一種……法則層麵的輕微扭曲。
他心中警兆頓生,立刻停下腳步,隱匿氣息,凝神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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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前方一片相對空曠的林地中央,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纖細的身影有些狼狽地從漣漪中跌出。那是一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容顏被一層朦朧的清輝籠罩,看不真切,但其身姿曼妙,氣質空靈出塵,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然而,她此刻的狀態似乎很不妙。素白長裙上沾染著點點殷紅的血跡,氣息起伏不定,周身流轉著一層看似柔和、卻蘊含著某種至高道韻的光暈,但那光暈明滅不定,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她甫一出現,並未注意到遠處的淩邪,而是迅速盤膝坐下,雙手結印,似乎想要穩定傷勢,平複那紊亂的氣息。她周身散發出的道韻極其玄奧,與清虛觀的中正平和不同,更帶著一種超然物外、淩駕眾生的縹緲之感。
但顯然,她所受的傷非同小可,或者說,她正在極力壓製著什麼。一絲極其微弱、卻讓淩邪靈魂都感到戰栗的氣息,從她體內隱隱泄露出來。那氣息,並非邪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寂滅”與“終結”之意,仿佛能湮滅萬物,讓諸神黃昏。
淩邪心中駭然。此女是誰?為何會受如此重傷?她身上泄露出的那一絲氣息,其位階之高,遠超他目前所見過的任何存在,甚至連清虛觀觀主都似乎有所不及!
他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異動。這種層次的存在,即便重傷,也絕非他能夠招惹的。他隻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那女子竭力壓製體內那股寂滅氣息時,異變再生!
“嗡!”
她身前不遠處的空間再次扭曲,三道籠罩在黑袍中、散發著陰冷詭異氣息的身影驟然出現!他們似乎是通過某種特殊方式鎖定了女子的位置,追蹤而至。
“哼!果然在此!你逃不掉的!”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刺耳,帶著森然殺意,“交出‘那件東西’,或可留你全屍!”
女子緩緩抬起頭,清輝下的目光冰冷如萬載寒冰:“魑魅魍魎,也敢覬覦聖物?若非……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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