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趙默的陳昂,深居於冷清的“靜思殿”——這是他這具身份所居宮殿的名字,倒也貼切。他徹底沉浸在了融合新力量的修煉之中。
《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課。憑借化勁宗師對自身細致入微的掌控力和維度羅盤的輔助優化,他修煉內力的速度快得驚人。尋常武者需要經年累月才能打通的細微經脈,在他精純意念和氣血之力的輔助衝刷下,往往數日便可功成。
丹田中的那縷微弱真氣,如同滾雪球般日益壯大,從最初的發絲粗細,逐漸變得如同溪流,潺潺流轉於拓寬加固後的經脈之中。內力的滋養效果立竿見影,他感覺身體日漸輕靈,五感越發敏銳,往日國術修煉留下的一些極其細微的、甚至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暗傷,也在易筋鍛骨的真氣運行下被悄然修複彌補。
更妙的是,內力與氣血並非井水不犯河水。當他嘗試將一絲內力混入氣血發力時,拳腳威力陡然增加,暗勁的穿透力更是帶上了一種奇異的震蕩屬性,威力倍增。而當他催動氣血滋養內力運行時,內力的增長速度和純度也遠超《九陰真經》原本記載的效果。
“原來如此……內力是能量,氣血是載體和放大器,而國術技巧則是能量運用的最高效率方式……”陳昂心中明悟越來越深。他走在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上,將兩個不同體係的力量完美互補,產生了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效果。
閒暇時,他便研讀《點穴篇》與《解穴篇》。這對於能將力量精確到毫米、掌控入微的他來說,幾乎毫無難度。很快,人體周身大穴、奇經八脈的奧秘便了然於胸。他甚至能憑借對肌肉、神經的精確理解,結合內力,開發出一些《九陰真經》上都未曾記載的、更刁鑽精準的打穴手法。
實力的穩步提升並未讓他衝昏頭腦。他深知這深宮大內絕非善地。自己這個“默皇子”雖然透明,但皇子身份本身就是一種原罪。他開始有意識地利用逐漸增強的五感,傾聽宮殿內外的動靜,並通過送飯小太監偶爾的隻言片語,拚湊著外界的信息。
如今是南宋理宗端平年間。北方蒙古鐵騎在滅掉西夏後,正與殘存的金國激戰正酣,但兵鋒已然南窺。朝廷內部,史彌遠雖已死,但其黨羽餘勢猶在,與新興的清流官員爭鬥不休。官家(皇帝)似乎有心振作,但積弊已深,舉步維艱。
江湖上,關於《武穆遺書》和《九陰真經》的傳聞再起風波。北丐洪七公、東邪黃藥師、西毒歐陽鋒、南帝段智興(已出家為僧)等絕頂高手的名號偶爾也會傳入深宮。全真教依舊是天下武學正宗,聲勢浩大。
這一日夜裡,陳昂正在殿頂吸收月華,默默運轉內力,同時錘煉著化勁修為,力求在雄厚內力的滋養下更上一層樓。忽然,他耳朵微動,捕捉到極遠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絕非宮中侍衛的衣袂破風聲!
有人夜闖皇宮!而且輕功極高!
他心中一動,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無聲息地向著聲音來處潛去。化勁修為配合初步練成的《九陰真經》中的輕身提縱之術,讓他的行動變得如同鬼魅,即便在高手如雲的大內,也難以被察覺。
越過數重殿宇,聲音來源竟是一處看守森嚴的偏僻藏書閣。此刻,閣樓外倒著兩名昏迷的侍衛,閣樓內隱約傳來極其細微的翻找聲。
陳昂伏在陰影中,屏息凝神,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隻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嬌小身影,正借著微弱的天光,焦急地在布滿灰塵的書架上一排排翻找著什麼,嘴裡還低聲嘟囔:“……沒有……怎麼會沒有……爹爹明明說可能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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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聲音,竟是個年輕女子。
陳昂目光銳利,注意到女子翻找時,手腕露出的一截金環,以及那靈動異常、隱含玄妙步法的身姿,一個名字瞬間跳入腦海——黃蓉?東邪黃藥師的女兒?她跑來皇宮藏書閣找什麼?
就在這時,另一股更隱晦、更陰冷的氣息悄然從另一個方向逼近藏書閣!來人的輕功甚至比黃蓉還要高明一籌,幾乎完全融入了風中,若非陳昂靈覺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黃蓉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停下動作,警惕地望向窗外。
就在此時,那道陰冷氣息驟然發動!一道黑影如同毒蛇出洞,直撲黃蓉後心,指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帶有劇毒!速度快得驚人!
黃蓉驚呼一聲,急忙施展靈鼇步閃避,同時反手彈出一道黑影(似是銅針之類的暗器),但來襲者武功明顯高她太多,輕易避過暗器,毒指如影隨形,眼看就要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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