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身後這批追兵修為都算不上頂尖,大多隻是下階神境。
我一步閃身徹底遠離那顆星球,這次也長了記性。
抵達下一顆星球外圍後,我散儘所有外泄力量,屏住氣息徑直潛入星球內部。
果不其然,星球的警報係統很快又被觸發。
我立刻用水之本源裹住全身,徹底隔絕自身氣息,尋到大星中一片偏僻荒蕪、形同廢區的角落落腳。
我簡單催眠了客棧老板,換來一間僻靜靠窗、視野開闊的客房暫時休整。
回想短短一日之內接連遭遇數次圍堵,我心底的疑惑越來越重。
幕後之人到底抱著什麼目的,非要將我趕儘殺絕?
我這一生行事素來留有餘地,凡事從不會做得太過狠絕,從來不曾與人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點了幾樣小菜,打了一壺濁酒倚在窗邊。
望著窗外荒蕪冷清的街景,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規劃後續路線。
穩妥的路線應當先潛入天界,再輾轉神界找到師尊。
暗自後怕不已,幸好剛才沒有莽撞直衝神界,在外圍就已是步步圍殺,真貿然闖入神界腹地,後果不堪設想。
對方連加百列師尊的顏麵都全然不顧執意抓我,一個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
師尊會不會已經被限製了行動?
可以她傳奇大天使的地位,沒人有資格將她禁足。
那隻能是神界內部權勢出現裂痕,借著這次事件削弱她的權柄。
神界的統治根基是神界之主,和七位大天使共同治理。
師尊是其中地位超然的傳奇大天使。
莫非其餘六位大天使暗中聯手,借著圍剿我的由頭,借機挑釁撼動她的權威?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酒盞,滿心的困惑依舊盤旋不散。
就算其餘六位大天使想借機打壓加百列師尊,大可在神界朝堂博弈權柄,完全沒必要大動乾戈。
聯合仙魔兩界布下跨諸天的追殺令,隻為除掉我這個弟子。
代價太大,收益卻完全對不上,這邏輯根本說不通。
我行事向來留有情麵,不曾結下死敵,也沒有搶奪過足以讓諸天聯手滅口的至寶。
婚宴上先是俗世的稅務調查,緊接著三界至尊執法者上門,之後又有人冒充我擄走梅姨,一整套布局環環相扣,明顯是蓄謀已久。
看來我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擋了幕後之人的路。
要麼是我的身世藏著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的隱秘。
要麼就是兩位師父手握的某些權柄,對方沒法直接撼動,便選擇拿我開刀,以此來脅迫兩位師尊束手束腳。
無論如何,潛入神界查清緣由已是唯一的選擇。
這件事的規格絕不尋常,正常情況下,我身為初階至尊,本就該受諸天禮遇。
可如今各方勢力全然不顧規矩,除去最初那三名三界執法者尚存幾分分寸。
後續趕來的追兵個個都抱著死戰的心思拚命強攻。
尋常爭端絕不會演變成不死不休的局麵,對方擺明了就是不計代價也要除掉我。
這背後必然藏著一個足以讓三界不惜損耗自身底蘊,也要對一名至尊下死手的重大緣由。
冥思苦想許久,依舊毫無頭緒,繞來繞去還是卡在如何潛入神界這道難題上。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滿心焦灼。
硬闖天界無異於自投羅網,雖說我也是至尊,可三界之內的至尊強者數不勝數,硬碰硬我毫無勝算。
可一直拖延下去,誤會隻會不斷發酵,局勢會越發被動。
倘若事情尚有轉圜解釋的餘地,拖到最後我淪為階下囚,人家是當朝大老爺,我則是百口莫辯。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腦海裡傳來一道帶著幾分不屑的聲音:
“哼,真是個呆子,再不點醒你,你怕是要把自己愁垮。
三界之中能人詭計數不勝數,哪怕是遠古時期三界雛形未立、僅有天界的時候。
全盛時期的我也隻敢稱當世無敵,都不輕易硬撼整個天界。
你的氣息、本源早就被天界備案在冊,真身前往必然暴露,何不換個思路,借用旁人的氣息與肉身?”
我揉著額頭恭敬發問:“前輩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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