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會回望過去。
恰好,這時飛機結束了滑行,穩穩地停下了下來。
機艙門緩緩打開,正值白日陽光最好的時候,透亮的光順著艙門猛地照射進來,將兩人佇立的背影被無限拉長又放大。
叢一抬手,壓了壓帽子上的網紗,微微眯著眼,出神了片刻,深吸了口氣。
“我想抽支煙,你介意嗎?”
文時以看了她一眼,沒阻止搖搖頭。
就在艙門口,叢一半倚靠在圍欄邊上,點燃了一支卡比龍。
濃烈又刺激的辛辣直衝口腔,叢一閉上眼,幾秒後,緩緩張開嘴,吐出了一片霧。
她以前是不抽煙的。
是後來,剛剛出院那一年,動過大手術的膝蓋疼得翻天覆地,驚恐和抑鬱又始終嚴重了,嚴重到她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發泄和緩解的方式。她幾乎整夜整夜得睡不著,疼得掉眼淚,難過壓抑得喘不過氣。
別無他法,她才開始頻繁的吸煙,再不然就是用大量的酒精,或者止疼片來麻痹自己。
這兩年,身體和精神都有所緩解和好轉,她才又下定決心,慢慢地戒掉了。
已經好久好久,不碰了。
此時此刻,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家而已,她有點緊張,有點焦灼。
冬日裡的港島不算太冷,但也早就不溫暖了。
他們站在機艙門口,寒風從周圍肆意地掠過,將那些煙霧吹得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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