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來自總理的注意和來自琴酒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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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9月17日，上午九點，首爾奧林匹克主體育場。這幾天的成誌賢都沒有去上班，其實去不去都一樣，那些政務自有秘書處的死士處理，他隻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
此刻的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外套，沒打領帶，頭發也沒梳得像平時那麼一絲不苟。德善坐在他左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頭發紮成馬尾，看起來比她實際年齡年輕好幾歲。
琳琳坐在他腿上，小武坐在德善腿上，兩個小家夥一人手裡舉著一麵小太極旗。
今天上午的賽事是田徑預賽，男子一百米、女子跳遠、男子標槍，幾萬名觀眾把看台坐得滿滿當當。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秋風偶爾吹過來，把旗子吹得獵獵作響。
琳琳趴在看台欄杆上，小旗子舉得老高，她不太懂什麼是預賽、什麼是決賽，但她知道下麵那些跑得很快的人是在“比賽”。
她看到一群黑人運動員從跑道上衝過去，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加油！”稚嫩的童聲在一片嘈雜中格外清晰。
周圍的觀眾紛紛轉頭，看到了總理一家，有人舉起相機拍照，有人朝這邊揮手，幾個外國記者把鏡頭對準了琳琳，導播飛快地切了畫麵，大屏幕上出現了琳琳揮舞小旗的特寫。
她看到自己出現在屏幕上愣了一下，然後害羞地往成誌賢懷裡縮了縮，手裡的旗子卻還舉著，從成誌賢的臂彎裡伸出來，像一株不肯低頭的小草。
全場觀眾笑了，笑聲從東看台傳到西看台，從南看台傳到北看台，幾萬人的笑聲彙在一起，像海浪一樣湧過來。
正在跑道上熱身的寒國運動員抬頭看到了大屏幕，登時渾身是勁，像打了雞血一樣。短跑運動員在起跑器上蹲下來，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眼神像盯獵物一樣盯著終點線。
槍響了，他像彈射一樣衝出去，第一個衝過終點線。跳遠運動員助跑、起跳、空中走步、落地，沙坑裡濺起一片白沙，成績刷新了個人最好紀錄。
標槍運動員最後一投，標槍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插在遠處的草地上，成績比預賽成績提高了整整兩米。
他們不知道成部長會不會看中他們，但他們知道，總理在看台上看著他們。這就夠了。人活一輩子，不就是圖個被貴人看見的機會嗎？
旁邊的觀眾認出了成誌賢，不停地有人過來問好。有老人顫巍巍地鞠躬，有中年人雙手遞名片，有年輕人想握手又不敢伸手。成誌賢一一回應，不急不慢，不冷不熱。
琳琳縮在他懷裡，偷看那些陌生的麵孔，不敢說話，手裡的旗子還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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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田徑場。陽光偏西了，看台上的影子拉長了不少。琳琳在成誌賢懷裡睡著了，小武也趴在德善腿上睡得流口水。
成誌賢把外套脫下來，蓋在琳琳身上，動作很輕，怕驚醒她。德善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微微翹起。
“歐巴，你明天還來嗎？”
成誌賢想了想。“來。反正辦公室裡也沒什麼大事。”
德善笑了。“你倒是想得開。”
成誌賢看著她。“不是想得開，是想得通。國家的事，一天兩天不管不會塌。孩子的事，一天兩天不管就長大了。”
德善沒說話，把臉靠在他肩上。看台上人群熙熙攘攘，歡呼聲此起彼伏，她覺得這一刻真好。
沒有文件，沒有會議，沒有那些她聽不懂也插不上嘴的國家大事，隻有她和丈夫和孩子們在陽光下看比賽，像千千萬萬個普通家庭一樣。
東京時間下午三點，東京，新宿大街。
今天的天皇巡遊路線，從皇居到新宿禦苑，全程四公裡，預計用時一小時。幾十萬民眾站在街道兩側，手裡舉著太陽旗，等著瞻仰天皇的“聖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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