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屍既除，陳來右手道印改‘外獅子印’，終止雷法的宣泄，同時從從容容的吐了口血出來……借助上天的力量，這本身就是很超模的事情，他一個小道士，不引來因果之罰已經很好了。<\/p>
吐血都是小事，比起這‘雷法符籙’的威力來簡直小菜一碟。<\/p>
外獅子印與法力共轉，於是天上雨幕漸歇，雷電也收斂白芒……隻剩下這平冠小道士如仙人般盤坐於天，不見其麵。<\/p>
“仙……仙人！”<\/p>
對此早有預料的王禾率先下拜，他原本去龍虎山上燒香，其實是在祈禱神仙保佑他和李娟兒……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問題，但他不敢麵對現實。<\/p>
當陳來找上門的時候，他仍幻想著一種圓滿的結局，妻子其實沒有死，她病好了於是回來了，而從龍虎山上下來的道長將會祝福他與妻子……現在，夢醒了。<\/p>
“道長。”<\/p>
“仙人保佑，仙人保佑。”<\/p>
一眾鹹通村的村民一齊叩首，大呼不止，呼風喚雨、駕馭雷電，這是真正仙人才有的威能，以前張上清也表現過非凡，但那比較隱晦，最多是施展符水，救救病人，這種事情，郎中同樣能做到。<\/p>
“不是什麼仙人，隻是術法而已。”<\/p>
“往後村子裡再出現奇怪的事情，多去山上拜拜吧，也許會平安許多。”<\/p>
陳來落地，平靜說著，他沒有去責怪王禾，這男人隻是小農經濟與萬業屍仙組合拳的受害者而已，抗風險能力弱，妻子死了之後還因為有求法資質而被萬業選中，當了傀儡……最多是性質上奇怪一些。<\/p>
即便到了眼下，陳來依舊覺得李娟兒身上有揮之不去的迷雲，轉化成常屍之後很快變成了法屍，明明會法術，但種種手段卻極為青澀，像是個外行……這不奇怪麼？<\/p>
不過，除了法屍，山下就恢複平靜，他這一趟的事情也就辦完了。<\/p>
說完這幾句話，陳來沒有理會繼續叩首的鹹通村村民，自顧自上山去了。<\/p>
……<\/p>
自‘鹹通除法屍’之後，時間又過去了三年，張上清意識到自己這名弟子的‘悟性’不僅僅是高，而是能夠擺脫老師，自行學習、運轉道法的存在，於是加速對陳來的培養，幾乎是傾囊相授。<\/p>
陳來的進步神速，讓正在【忘川術院】內苦修的【千秋】都感覺離譜，他這幾年已經開始接觸門派核心神通【回天血身】，中途碰到理解困難的問題，拿去問陳來，對方竟然能從眾多‘經文’‘道法學說’中給他找出來一個解釋，幫他從‘術法’角度解決問題。<\/p>
這並不意外，陳來隻是‘法力稍弱’，他運行《上清太極隱注玉經寶訣》打通法穴的速度比較慢，但他的‘意識’是超前的，在對道法的理解上相當強悍。<\/p>
根據陳來現在對於‘因果’‘道法’的認識，他對這個世界‘法世’的運行流轉有這樣的看法——‘因果’便是‘神明’，求法者所借之法、神通，其實都來自於因果。<\/p>
隻不過，因果律無神，它沒有自主意識，常世和法世的平衡則完全無法打破……求法者運用的神通，是以因果的形式去常世收割人命來做到的。<\/p>
這道理有些抽象，但卻極為接近道法的本質，常世和法世在蹺蹺板的兩邊，十年前一名求法者移山，十年後會有人來償命……神通並不是沒有代價的，隻不過它的代價作用在‘人類’這個整體上麵。<\/p>
認識到這一點，陳來也隻是認識到了，他暫時什麼都改不了，這就是‘日月交錯’世界的規律，而作為求法者，他本身就在蹺蹺板的一邊，無從改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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