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空曠，藥香氤氳，卻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林軒走到殿中，距那背影約三丈處停下，躬身行禮，聲音清朗卻不失恭敬：
“弟子林軒，拜見塔主。”
前方身影緩緩轉身。
司徒弘看起來約莫四十許人，麵容儒雅，雙目開闔間卻精光內蘊，仿佛能洞穿人心。他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久居上位的無形氣場和深不可測的修為，仍讓林軒感到一種淡淡的壓迫感。
“不必多禮。”司徒弘聲音平和，目光落在林軒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好奇，“果然英雄出少年。小比之事，古河長老已向我詳細說明。以煉體五層修為，能煉製出變異丹藥，殊為不易。”
“塔主過譽，弟子隻是僥幸有所感悟。”林軒不卑不亢地答道。
司徒弘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踱步走近：“感悟？說來聽聽，你是如何想到將自身寒氣融入那冰心丹之中的？據我所知，古河一脈，似乎並不擅長此等‘術’的運用。”
問題直指核心，帶著探究的意味。
林軒早已準備好說辭，從容道：“回塔主，弟子以為，丹道之本，在於調和陰陽，平衡藥性。弟子體質偏寒，對寒氣感知敏銳。煉製冰心丹時，便想，既然此丹主清心靜氣，若能將一絲純淨寒氣融入，或可增強其‘冰心’之效，更利於壓製心火。於是便做了嘗試，幸未失敗。”
他將過程歸因於自身體質和對丹理的理解，合情合理。
司徒弘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墨守成規，敢於創新，很好。那你可知，為何尋常丹師不敢輕易將自身屬性真氣融入丹藥？”
林軒略一思索，答道：“因難以掌控。真氣屬性與藥材藥性若不能完美契合，輕則丹藥報廢，重則屬性衝突，引發丹爆。需對自身真氣、藥材藥性乃至天地靈氣的波動都有極精妙的掌控力。”
“不錯！”司徒弘撫掌，“看來你不僅敢想，更知其所以然。這份掌控力，才是你最難得之處。”他話鋒一轉，“聽聞你並無固定師承，僅憑一本遊方郎中的醫書自學至此？”
來了！林軒心中凜然，知道最關鍵的問題到了。他麵色不變，坦然道：“是。那本醫書殘缺不全，多為基礎藥理和些許疑難雜症的偏方。弟子不過是依葫蘆畫瓢，加上平日喜歡觀察草木生長、琢磨藥性搭配，自行摸索罷了。直至遇到師尊，才得以係統學習丹道之理。”
他再次強調“自行摸索”和“古河教導”，弱化那本“醫書”的作用。
司徒弘目光深邃，看了林軒良久，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林軒眼神清澈，語氣誠懇，毫無心虛之態。
半晌，司徒弘忽然笑了笑，氣氛似乎緩和了些：“機緣亦是實力。你能有今日成就，與你自身的努力和悟性密不可分。丹塔需要你這樣敢於創新的年輕人。”
他不再追問傳承之事，轉而問道：“你對丹塔現今的丹道流派，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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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更敏感的問題，關乎派係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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