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選擇。若真到了那一天,我會拚儘全力,找出一條兩全之路。”
中年女子道:“若找不到呢?”
林軒抬頭,目光平靜:“那就一起死。她們死,我不獨活。億萬生靈若因我而死,我死亦難贖罪。那就以死謝罪。”
中年女子沉默片刻,道:“第二問,通過。”
第三問、第四問、第五問……
每一問都直指本心,每一問都讓林軒不得不直麵自己最深的恐懼與矛盾。
第六問時,那少年模樣的維序者忽然問:“你恨巡查使嗎?”
林軒道:“恨。”
“為何恨?”
“因為他殺了我娘。”
“若有機會,你會親手殺他嗎?”
林軒道:“已經殺了。”
少年笑了:“殺他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林軒想了想:“沒有感覺。殺他的時候,我隻想保護身後的人,隻想完成娘的心願,隻想讓所有犧牲的人不白死。殺完之後,也沒有快意,隻覺得累。”
少年點點頭:“第六問,通過。”
第七問、第八問……
終於,到了第九問。
第九道光團中,是一個始終沉默的身影。此刻,那身影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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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你可知我是誰?”
林軒盯著那道光團,瞳孔驟然收縮。
那光團中,隱約可見一張臉——一張他永遠不會忘記的臉。
巡查使!
不,不對。巡查使已死,形神俱滅。但眼前這張臉,與巡查使一模一樣,隻是更蒼老,更陰鷙。
“你是……”
“本座是巡查使之兄,維序者議會第九席,執法者。”那身影冷笑,“我弟弟死在你手裡,你以為,我會讓你輕易通過九問?”
林軒心中一沉。
難怪之前的八問都中規中矩,原來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執法者盯著他,一字一頓:“第九問——若議會判定你有罪,要剝奪你的維序之印,你當如何?”
林軒道:“議會憑什麼判定我有罪?”
“憑你擅自擊殺巡查使。”執法者道,“巡查使雖有過錯,但按議會律令,當由議會審判定罪,而非個人私刑。你殺他,便是僭越議會之權,便是以下犯上——此乃死罪。”
其他八位維序者沉默不語。
林軒明白了。
這不是九問,這是審判。
執法者以第九問為名,行定罪之實。而其他維序者,竟無人反對——他們默許了這場審判。
“林軒。”執法者站起身,從光團中走出。他身高丈二,周身纏繞著黑色鎖鏈,每一步都讓虛空震顫,“你認罪嗎?”
林軒握緊雙拳。
醫祖初期的修為,麵對這位至少是醫祖大圓滿的執法者,幾乎沒有勝算。更何況,還有八位維序者在旁,雖未出手,卻也不會幫他。
但他沒有退路。
維序之印在體內跳動,那是他救回柳輕舞、守護三女、維護諸天秩序的唯一希望。若被剝奪,一切將前功儘棄。
“我不認罪。”林軒抬頭,目光如炬,“我殺巡查使,是為諸天除害,是為醫道盟萬千犧牲者報仇,是為我娘討回公道。若議會因此定罪,那這議會,也不過是一群屍位素餐之徒!”
執法者臉色一沉:“放肆!”
他抬手,黑色鎖鏈如毒蛇般射出,直取林軒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候客廳中,三女忽然同時抬頭。
“公子有危險!”青鳶猛地站起。
汐月捂住心口:“我感應到了……有人在對他出手!”
蘇沐清握緊拳頭:“走!”
三女衝出候客廳,衝向議會大門。
但大門緊閉,以她們築基期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
“開門!”青鳶拍打著大門,“裡麵有陰謀!你們這是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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