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人類城池拔地而起，隨之而來的是內戰。
「這些人類雖然擁有了智慧，卻也開始暴露貪婪、血腥、自私的一麵。他們為了資源互相殘殺，甚至比異獸還要殘忍。」
「那時候的我，作為創造這個世界的神，逐漸開始厭惡人類這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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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們是這個世界的毒瘤，想要將其從世界上徹底抹去。」
「但段並不同意。」
椿嘆息一聲。
「也就是那時候，我和段的矛盾，逐漸顯現。」
「他認為人類的缺陷是進化的必經之路，而我認為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時候段還很弱小，他把太多的本源力量用來創造屬性和職業，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不過我也沒殺他，畢竟他是我唯一的同伴。我隻是簡單將其鎮壓在了聖樹之下。」
「隨後……」
畫麵中，雷霆降臨第一世界。
「我抹殺了整個世界的人類，將第一世界徹底毀滅後。」
「重新利用本源，創造了第二世界。」
椿的聲音出現了一絲不解。
「結果那時候我驚訝的發現，我明明沒有創造人類這個物種，但他依舊莫名奇妙的誕生了。而且發展的趨勢很快。甚至出現了自己的文明。」
「我知道，一定是段動了手腳。」
「他雖然被我鎮壓在起源聖樹之下，但他畢竟是聖樹孕育的第二枚果實。他利用聖樹根須滲透進了第二世界的底層邏輯，悄無聲息地重新播撒了人類的火種。」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
椿停頓了一下。
「我萌生了除掉段的想法。」
「而段，也有了徹底代替我的念頭。」
周淮停止敲擊扶手。
「一山不容二虎。」周淮在腦海中評價道，「更何況，你們兩個從根本上就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椿沒有反駁：「沒錯，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意識到。」
「我們雙方是兩個絕對的極端。」
「我想創造一個沒有人類，隻有純粹自然與異獸的世界。在我的世界裡，萬物遵循本能，沒有貪婪，沒有無休止的索取和破壞。」
「而他卻隻想創造一個隻有人類的世界。他認為人類的智慧和進化才是宇宙的終極答案，哪怕這種進化伴隨著毀滅和自相殘殺。」
「根本無法調和。」
畫麵流轉。
第二世界、第三世界、第四世界……紀元的生滅在周淮眼前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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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和段開始長達幾個世界的明爭暗鬥。」
「每一次我發動天道清洗，想要將人類徹底抹除。他都會在暗中出手，保下人類的火種，甚至不斷完善他那套所謂的『屬性』和『職業』體係。」
周淮提出疑問：
「你作為第一枚果實，又是天道係統的化身，按理說你的力量應該絕對碾壓他才對。為什麼殺不掉他？」
畫麵定格在起源聖樹的虛影上。
「我的實力的確遠在段之上。」
「但是，不要忘了，我們同樣誕生於起源聖樹。」
「我是第一枚果實，他是第二枚果實。這就意味著，他同樣可以調度起源聖樹的力量。」
「每次我將他逼入絕境，他都會利用聖樹的本源法則強行撕裂空間，或者改變維度坐標。」
「所以，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從我手裡逃脫。」
周淮恍然。
難怪段先生能掌握那麼多相互排斥的高維法則，能在天道係統的眼皮底下活過無數紀元。
他本身就是和天道同源的存在。
兩人就像擁有同一台計算機最高權限的管理員，誰也無法徹底刪除對方。
「這種僵持，持續了很久。」
「直到第五世界開始，局勢發生了逆轉。」
「段在漫長的歲月中，對起源聖樹的理解越來越深。他掌握的聖樹力量越來越多。」
「更可怕的是，他完善了職業體係的最終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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