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回一句：“不知道！”
白月初扶額，也沒有繼續問，專心致誌地吃起飯來。
等到吃過飯，離月冥手裏還有一堆折子要批，便去隔壁的書房忙活去了。
白月初正在糾結著要不要再去一趟忠義侯府的時候，就突然看到柳菡萏出現在了眼前。
“你、回來了？！”
柳菡萏地眼圈泛著紅，明顯是哭過，但在麵對白月初的時候還是擠出了笑容。
“多謝白姑娘的救命之恩，二少爺已經醒過來了。”
醒過來就好！
白月初舒口氣，隨即問道：“你已經勸過他了？”
柳菡萏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悲傷，“二少爺是個好人，也望姑娘能夠原諒他過往所犯下的錯事，這一切罪孽就讓我來承擔吧。”
白月初扯起嘴角笑了笑，宮九懷傷害的人不是她，她也沒有資格替別人說原諒。
雖然他的那些行為並沒有真的置人於死地，可到底也是傷了人，他們要是願意原諒他，她自然也沒話說。
“看來柳姑娘的心願已了，可是要離開了？”白月初靜靜看著飄蕩在不遠處的身影。
柳菡萏眼裏頓時閃過濃濃地不舍與眷戀，最後還是艱難地點點頭，“我該走了。”
白月初展顏一笑，“那我送你一程吧！”
柳菡萏說要承擔宮九懷犯下的所有罪孽，可是白月初卻覺得柳菡萏不應該承擔這些，哪怕宮九懷是因為對方才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在送柳菡萏離開之前，白月初先陪著她回了一趟柳家。
柳夫人之所以得失心瘋，完全是被柳菡萏的死給刺激的，如果能讓她們母女再見上一麵，說不定會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呢。
柳菡萏在聽完白月初的建議後，非常感激地向她道謝。
第二天她們一早趕過去的時候，柳夫人正坐在廚房門前的台階上發呆，空洞的眼神，漫無目的地望著天上那不斷變幻的白雲。
白月初本來是在敲了門的，可是一直敲了一刻鍾也不見裏麵有動靜。她想著柳夫人會不會是出去了，打算就在門口等一等。
可是柳菡萏卻緊張起來，一刻也等不了，直接穿門而入。
然後就是半晌沒有動靜。
白月初也有些急了，試著推了下門，竟然能推開。等她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柳夫人就那麽呆滯地坐著，柳菡萏也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兩個人還真不愧是母女。
白月初想著總不能一直放任他們如木頭一樣杵著吧，所以就趁著柳夫人愣神之際，將自己的血點在了對方的眉心處。
“柳夫人，柳夫人？”當血融進對方皮膚的那一刻，白月初便輕聲喚道。
柳夫人雖然在發愣，但其實在白月初的手指觸碰到她那一刻時就已經回過神，所以白月初開口的那瞬間，對方就已經看了過來。
“姑娘是？”柳夫人迷茫地看著她，表情裏明顯帶著遲鈍。
白月初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他們每次見麵的時候，柳夫人都在犯病，不記得她也很正常。
“柳夫人，我姓白，冒昧打擾是因為有人想見您。”
白月初剛解釋到一半的時候，柳夫人就看到了飄浮在半空中的柳菡萏，眼神瞬間就直了。
很快那本來滄桑而無神的眼睛裏，瞬間就有無數的激動炸裂開來。
“娘、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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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菡萏那半透明的身影在半空中搖搖晃晃顫顫巍巍，話才剛出口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柳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淚水奪眶而出，順著那發黃又布滿溝壑的臉留至脖頸，繼而染濕了胸前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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