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地低下頭，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解釋道：“我、我現在是衛婕妤宮裏的人，這身裝扮也是衛婕妤的意思。”
“啥？”白月初的思緒一時沒有跟上，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
晏莞兒繼續解釋道：“二姐姐可知道，貴妃娘娘已經被打入冷宮？便是在那日，蓬萊殿裏的一大半宮人都被遣散去其他地方。而我因為是貴妃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那衛婕妤為了羞辱貴妃娘娘，便把我要去了她的宮裏。之所以扮作內侍，是因為婕妤的戒備心很重，她害怕我會去勾引陛下，所以就……”
我去，這個衛婕妤可真是個奇葩。
“她可有為難你？”白月初輕輕握住對方的胳膊，擔心地問道。
晏莞兒搖搖頭，臉上揚起地笑容看著有些勉強，“倒是沒有打罵過我，隻不過我如今已經不再是二等宮女，在衛婕妤那裏也隻能做些粗重醃臢的雜活兒。”
她雖然沒有細數在那裏的生活，但白月初還是能想象到她過得是什麽日子。
後宮裏到處都是拜高踩低的人，無論主子還是下麵那些宮人都是如此。
如今莞兒落難，而且又落到了衛婕妤宮裏，就算衛婕妤不主動為難她，下麵那些狗腿子也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欺辱她。
白月初心疼地看著她說道：“莞兒，你是尚書府的姑娘，並非那些毫無背景的宮女。你如今留在衛婕妤宮裏也是受罪，不如我去告訴父親把你接回晏家，好嗎？”
“不要。”晏莞兒快速搖頭，語氣急切地說道：“我進宮本就是為了晏家，現在沒有連累到他們已是萬幸，怎可再讓父親為我如此奔波呢。陛下現在最寵愛的人就是衛婕妤，萬一父親因為我而惹怒了衛婕妤，那咱們晏家都會跟著倒黴。我沒關係的，二姐姐，這件事情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不能讓父親和母親再為我擔心了。”
白月初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從前晏莞兒為了自己的利益，從未顧及過晏家的安危，而現在她為了晏家卻這般隱忍，真的非常讓人心疼。
“莞兒，你再忍忍，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白月初向她保證道。
晏莞兒感激地險些掉眼淚，咬著嘴唇用力點點頭，“二姐姐儘力便好，莫要為了我而傷害到自己。”
“我知道。”白月初點點頭，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出來很久了，而且姒玉還在外麵等著她，再不出去恐怕她會驚慌失措跑去向離月冥求救吧。
“走吧，咱們先回去吧。”白月初握住對方的手往回走。
晏莞兒順從地跟著她。
路上白月初再次問道：“這次衛婕妤為何要把你帶過來？”
晏莞兒搖搖頭，忽然想到對方看不見，便小聲回道：“我也不知道。”
“剛才你也在席麵上嗎？可知道衛婕妤離開去了何處？”白月初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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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莞兒再次搖頭，解釋道：“我是從行宮裏出來的，是、被人約出來的。”
她不敢提“四皇子”三個字，害怕對方會繼續追問。
白月初回頭看她一眼，顯然也是感受到了她的局促和緊張。
“你還喜歡殿下嗎？”
沒想到還是沒有躲過去，晏莞兒慌亂地搖頭又點頭。
白月初沒有看到她的動作，但是她的沉默反而讓白月初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我不希望你為此而去做傻事。”白月初又回頭看她一眼。
晏莞兒趕緊點點頭，抿了抿嘴，堅決地說道：“我知道，在我選擇進宮那刻起，我和殿下之間就已經……”
她的聲音逐漸變低，直至消失，也沒有說出那幾個字。
割舍一段情有多麽艱難和痛苦，白月初也曾有過這種體驗，所以她做不到去勸對方徹底放下。
說話間二人已經從土包後麵繞出來，還未往前走幾步，姒玉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在看到主子身邊還多出一名內飾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又把注意力轉到了主子身上。
看著主子完好無損，姒玉頓時鬆口氣，“太好了，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沒有被人發現吧？”白月初看向姒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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