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眉心便炸開一個血洞,身體僵直著向後倒去,至死還緊緊攥著步槍!
叭勾——!
西北方向緊跟著又是一槍!
子彈如同長了眼睛,精準地鑽入一個嚎叫著軍曹的眉心!
紅的白的,噴濺而出!
叭勾!叭勾!叭勾!
兩個神槍手!
隔空較勁!
你追我趕!
槍聲如同索命的鼓點!
每一次脆響,必有一頭鬼子應聲撲倒!
眨眼間,湧上坡口的鬼子,隻剩下三四頭!
剩下的幾頭鬼子,如同見了活閻王,魂飛魄散!
嗚哇亂叫著,連滾帶爬地縮回,再不敢露頭,不一會兒竟徹底沒了聲息!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荒野!
和尚把江嶽往地上一“墩”,自己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喘得像破風箱,汗珠子順著油亮的光頭小溪般淌下:
“狗……狗日的呆子……你他娘的……早……早算準有援兵?!”
江嶽癱在冰冷的土地上,目光死死鎖住西北坡梁
——幾個灰色的身影,正矯健地穿過稀疏的林木,迅速靠近!
灰布軍裝!
八路軍!
他心裡那塊懸著的、壓得他幾乎窒息的巨石,轟然落地!
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卷全身。
坡梁上,三騎戰馬轉出。
打頭那人,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脖領子上那條雪白的毛巾,在荒蕪的黃土背景下,白得刺眼,亮得奪目!
趙剛!
勒住韁繩,深邃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坡下這八個狼狽到極點的“叫花子”——
衣衫襤褸,血汙滿身,隻有兩條槍……可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個趴在地上、瘦猴般卻緊握著三八大蓋的身影上——
剛才那幾槍……神乎其技!
絕非偶然!
“同誌!”
警衛員拎著盒子炮,警惕地上前兩步,聲音洪亮,
“哪部分的?”
和尚剛要張嘴嚷嚷,江嶽猛地按住他胳膊!
他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扶著和尚的肩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破爛衣領裡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往裡掖了掖:
“報告首長!”
聲音嘶啞卻清晰,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鎮定,
“原三十五軍炮團參謀,江嶽!從野狼峪戰俘營……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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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
他的目光先是在齊銘手中那把保養得極好、槍管泛著幽藍光澤的三八大蓋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確認什麼。
然後,才從軍裝口袋裡摸出一塊粗糙的黑麵饃,平靜地遞給幾乎站立不穩的江嶽:
“先墊墊。”
“長官仁義!”
王石頭躥得比兔子還快,一把搶過饃,三下五除二掰成大小不一的八瓣。
分到江嶽手裡時,隻剩指甲蓋大小可憐的一丁點。
江嶽剛把那點帶著體溫的乾糧塞進乾裂的嘴裡——
嗡!
眼前視野猛地被撕裂!
兩行帶著血光的文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任務完成】
【存活:8/6】
“咳咳!咳咳咳!!”
江嶽被那點微不足道的饃渣,嗆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齊流!
趙剛見狀,解下自己的軍用水壺,平靜地遞了過來,眼神卻依舊鎖定在,剛剛收起槍的齊銘身上:
“這位兄弟……好俊的槍法。”
“報告長官!”
齊銘“啪”地一個立正,身板挺得筆直,儘管衣衫襤褸,眼神卻銳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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