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兒……”
“說！”
“炮彈！專用的高爆彈！我們一天……最多也就搗鼓出幾十發……”
幾十發……江嶽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如果真成了……那盤旋在頭頂的鬼子鐵鳥，就得掂量掂量了！
這可是德國佬當年打飛機的大殺器！
“要我們做什麼？”
江嶽的聲音突然高亢。
“力氣活！”
劉工搓著手，
“搬鐵砣子，扛大件！給我們……配十幾個壯小夥兒！”
“沒問題！要人給人！要力給力！肉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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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嶽拍板。
他沒說大話——
戰場上繳獲和倒斃的騾馬，此刻正化作熏肉，掛在洞壁，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這血肉換來的給養，足以支撐兵工廠這半個月的玩命！
夜色，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死死裹住黑雲寨。
“報告——！”
防雨門簾被掀開，卷進刺骨的雪沫！
通訊員衝進來，肩頭積雪未化，聲音嘶啞，
“總部急電！最高等級！”
李雲龍一把奪過那薄如蟬翼卻重若千鈞的電報紙，看也不看，直接塞給趙剛。
指揮部裡死一般寂靜，連呼吸都屏住了，隻有馬燈火苗不安的劈啪聲和趙剛低沉念出的那八個字，像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堅守三天。靜待……事變。”
與此同時。
數百裡外，一個不起眼的山村。
八路軍總部臨時指揮所內，空氣同樣凝重。
副總指揮如同山嶽般矗立在作戰地圖前，目光銳利，死死釘在那幾乎合攏的藍色半圓上
——代表鬼子重兵的箭頭，正像巨大的鐵鉗，緩緩夾向地圖中央那顆刺目的紅色五星：
“黑雲寨”。
一名作戰參謀剛要開口分析態勢，副總指揮猛地抓起紅藍鉛筆，“啪”一聲狠狠摔在地圖上！
鉛筆斷成兩截。
“看見那根‘晾衣繩’了嗎？”
他粗壯的手指如同鐵釺，狠狠戳向代表平安縣城的標記，然後順著一條幾乎被忽略的細長藍線，一路劃到大同，
“鬼子的命脈！就他娘的這麼吊著！”
他抓起桌上搪瓷缸，仰頭灌下大半缸冰冷的水，喉結劇烈滾動：
“通知三八六旅！後天拂曉前，必須給我摸到平安縣城根底下！老子要看到它的城頭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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