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吃了秤砣鐵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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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南，太臨公路。
曾經象征著帝國榮光與威嚴的軍服，此刻已被沾滿塵土的普通士兵棉大衣所取代。
筱塚義男中將騎在一匹略顯瘦弱的東洋馬上，混在緩慢蠕動的車流與人流之中，就像一名再普通不過的騎兵傳令兵。
山本一木大佐和幾名核心參謀同樣換上了不起眼的裝束，分散在他周圍，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天空和道路兩側起伏的丘陵。
隊伍前進的速度令人心焦。
汽車、馬車、馱著物資的騾馬、徒步的士兵、夾雜其中的少數僑民和文職人員……所有一切都擠在並不寬闊的公路上，形成了一條臃腫而脆弱的灰色長龍。
發動機的轟鳴、牲畜的嘶鳴、軍官的嗬斥、傷員的呻吟混雜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汽油、塵土和隱隱的恐慌氣息。
一名通訊兵騎馬從後方疾馳而來，帽簷下臉色發白，在筱塚義男麵前勒住馬，壓低聲音急促報告：
“將軍閣下！後方約十五公裡處，遭遇八路軍飛機空襲！
三架P-51的戰鬥機在防空火力的驅趕下，進行高空轟炸，一枚炸彈命中公路主乾道，造成一段路麵損毀及數輛卡車損失，目前工兵正在緊急搶修，但行軍速度已受到嚴重影響！”
消息傳來，周圍的參謀們臉色都是一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灰蒙蒙的天空。
山本一木的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筱塚義男卻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或驚慌。
他抬起馬鞭，指了指前方望不到頭的車隊：
“趕到隊伍最前麵去，傳達命令：
所有輪式車輛，務必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價向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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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部隊優先保障主乾道暢通，被毀路段若無法快速修複，立即在旁開辟臨時便道！耽誤時間者，軍法從事！”
“哈依！”
通訊兵重重頓首，催馬向前方奔去，馬蹄在塵土中濺起一溜煙塵。
山本一木縱馬向筱塚義男靠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周圍的嘈雜淹沒：
“將軍閣下，八路軍飛機出現並進行轟炸，證實了他們已經察覺並確認了我軍的戰略轉移。
我們全部兵力、物資擠在這單一公路上，目標巨大，行動遲緩，風險……實在太大了。”
他的目光掃過路邊那些因為轟炸消息而更加惶惑不安的士兵麵孔，
“八路的地麵追擊，恐怕很快就會如同狼群般撲上來。”
筱塚義男的目光投向公路兩側那些沉默的、可能隱藏著無數眼睛的土丘和溝壑，緩緩道：
“是的，山本君。風險一直存在。
但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分散撤退，在失去製空權和八路軍地方武裝無處不在的襲擾下，隻會潰散得更快。”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冰冷的期待，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我們在太原城內和外圍預設的‘後手’，能多少拖慢八路軍進城和追擊的步伐，哪怕……隻是幾個小時。”
他所說的“後手”，自然包括那些奉命殿後、進行自殺式阻擊的部隊，更包括那座城市地下即將被引爆的炸藥。
用一座城市的毀滅，為兩萬人的撤退換取時間，這就是他作為指揮官，在絕境中做出的殘酷抉擇。
山本一木抬起頭，眯眼看了看天色。
正午的陽光有些慘白，透過厚厚的塵霾，無力地灑在蜿蜒的公路上。
“將軍，現在剛過正午。我們是否應該考慮，讓航空兵再出動一次？
不需要大編隊長時間巡航，那樣消耗太大，間隙也太明顯。可以嘗試新的戰術。”
筱塚義男側過頭，灰白的眉毛微微挑起：
“哦？說說看。”
“將剩餘可用的戰鬥機，分成兩個波次。”
山本一木快速說道，
“每波次四到五架，組成小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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