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關羽卻能耍得風生水起,這力氣絕了;張飛使丈八蛇矛,長一丈八,矛頭跟蛇信似的,紮出去又快又狠。家夥事兒備齊了,張飛又召集了自己肉鋪的夥計、街坊鄰居裡的熱血青年,一共五百多鄉勇,就投了幽州太守劉焉,開始跟黃巾賊死磕。您別說,這三位真是天生的將才,劉備有謀,跟個軍師似的,總能想出好點子;關羽張飛能打,跟倆先鋒官似的,衝在最前頭。打曲陽那回,張寶的副將帶著幾千人來攻城,張飛一馬當先,丈八蛇矛掄起來,跟風車似的,一下就把那副將挑落馬下,跟紮紙人似的,黃巾軍當時就亂了陣腳。關羽也不含糊,刀法快如閃電,砍敵人跟切西瓜似的,雖說溫酒斬華雄是後來的事兒,但那時候他的本事就已經顯露出來了,沒人敢跟他叫板。
可問題來了,東漢末年的官場,那黑得跟墨汁似的,認錢不認功,認關係不認本事。您再有能耐,沒人情沒銀子打點,那也白搭,就跟現在有些單位似的,光乾活不行,還得會“來事兒”。三位爺跟著中郎將朱儁打了半年仗,南征北戰,平定了數州的黃巾賊,斬首的黃巾賊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論功勞,怎麼也得封個太守當當。可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您猜怎麼著?那些有關係的、給宦官送了銀子的,哪怕就殺了幾個小嘍囉,都封了太守、刺史,吃香的喝辣的;輪到劉備,就因為他沒錢給十常侍送禮,也沒後台,最後隻撈了個安喜縣縣尉的小官。這縣尉擱現在是啥官呢?差不多就是縣公安局局長兼武裝部部長,管著縣裡的衙役和少量兵丁,官不大,但事兒不少,抓小偷、剿土匪、訓練民兵,啥都得管,妥妥的“基層乾部”。劉備心裡能不憋屈嗎?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們,也隻撈了個都頭的職位,換誰誰都難受。但劉備這人能沉得住氣,沒抱怨一句,他知道現在不是鬨脾氣的時候,有個官身總比當平民百姓強,至少能給老百姓辦點實事兒。
劉備領著關張二人,帶著幾個弟兄,就赴任安喜縣了。您別看他官小,乾事兒卻一點不含糊,是個實在人。到了安喜縣的第一天,他就把縣裡的老吏叫過來,問清楚了縣裡的苛捐雜稅有多少——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光是名目就有幾十種,什麼“人頭稅”“田畝稅”“鹽鐵稅”,還有啥“城門稅”“過橋稅”,甚至連老百姓生孩子都要交“喜錢”,簡直是敲骨吸髓。劉備當時就拍了桌子:“這些苛捐雜稅,全給我免了!”老吏嚇得臉都白了:“縣尉大人,這可不行啊,這些稅一部分要上交朝廷,一部分是給上頭官員的‘孝敬錢’,免了咱們沒法交代啊!”劉備眼一瞪:“交代啥?老百姓都快被逼死了,還交代個屁!有事兒我擔著!”然後他就帶著關張二人,在縣城門口貼了告示,跟老百姓說:“我劉備在這兒一天,就不讓大夥受委屈,以前的苛捐雜稅全免了,誰要是再敢亂收錢,儘管來告我!”老百姓一開始還不信,以為又是新官上任擺樣子,後來見真沒人來收稅了,才敢相信,都拍手叫好。之後劉備更是天天帶著關張二人下鄉體察民情,誰家房子漏雨了,他讓人去修;誰家孩子病了,他自掏腰包請郎中;誰家地裡的莊稼被蝗蟲吃了,他帶著衙役去幫忙捉。關張二人也聽話,大哥說乾啥就乾啥,張飛把涿郡的肉鋪關了,天天跟著劉備下鄉,見著老百姓有困難就上前幫忙,粗手粗腳的卻很熱心;關羽也不推著小車賣綠豆了,天天在縣衙裡處理公文,或者帶著衙役操練,把縣裡的治安管得嚴嚴實實的,小偷小摸都不敢出來了。就這麼著,四個月下來,安喜縣被治理得井井有條,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老百姓都喊他“劉青天”。街上擺攤的見了他們仨,都主動往跟前湊,給劉備塞個熱包子,給關羽遞碗涼茶,給張飛拿塊醬肘子,那親熱勁兒,就跟見了自家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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