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延帶著兩個“兒媳”回家,張福新和蔣桂芬兩口子很是開心。
在六安過年那幾天,張延在軍隊、政府、工廠幾頭跑,忙得連軸轉。
除了吃飯時能說上幾句話,平時連麵都見不上幾回,晚上又還要陪那麼多老婆,確實有些冷落了父母。
而張延這次回來,也少了去年那種給人驚喜的氣氛,更是感受到鄰裡鄉親的疏遠和敬畏。
晚上吃飯時,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大哥張顯一家、二哥張繼一家全都來了。
幾杯酒下肚,張延突然問:“大哥、二哥,去年一年,你們民團訓練如何?”
大哥張顯悶聲道:“搞是還在搞,但抽了一半人補充到部隊去了,剩下的不是年紀大的,就是毛頭小夥。
“去年縣府加派了15次捐餉,很多人吃了上頓沒下頓,甚至連過年都隻能去挖野菜吃,哪還有力氣來訓練?”
“嗯?!”張延疑惑地問:“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詳細講一下!”
二哥張繼道:“小四,有人說政府加派捐稅,是為了實現你搞的那什麼五年計劃,這是不是真的?”
“什麼!”張延聞言,大吃一驚道:“這話是哪個講的?”
大哥囁嚅道:“都在這麼講...”
張延皺眉道:“加派的捐稅有沒有憑證?拿來我看一下!”
大哥一臉迷茫:“政府沒有找我們家收,哪來的憑證?”
張延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忍不住罵道:“我操踏馬的,這幫孫子!”
一旁的林桂芝、方潔如正陪著蔣桂芬和幾個嬸嬸說話,聽到張延反應這麼大,於是詫異地看過來。
“怎麼了?”
張延強忍怒氣道:“潔如,廣西這邊加派捐稅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方潔如被他這麼一問,便遲疑道:“聽說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具體是什麼情況我沒了解過...”
“那加稅的依據是我那個五年計劃這件事,你聽說過嗎?”
“沒有!”方潔如搖搖頭,她平時忙著工商業,根本就不關心農村的事。
張延又問林桂芝:“桂芝姐,唐小燕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事?”
林桂芝搖頭,“沒有!”
“血牙9中隊呢?他們到桂林已經3個月了吧,也沒有彙報這件事?”
林桂芝:“......”
“唉!”張延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明顯就是有人在故意歪曲抹黑他的經濟發展計劃,往他頭上潑臟水,甚至趁機大肆斂財、中飽私囊!
但無論是鄭元興還是方潔如,又或是蔣老六,甚至連他派到桂林來的血牙中隊,統統都沒有彙報過此事。
這便說明,所有人都沒有去真正關心過這些發生在基層農村的暗流,也沒人在乎底層百姓們的死活!
而主導5年計劃試點的周敬生,竟然也對此無動於衷——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根本不在乎?
張延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對大哥二哥說:“通知全村去公堂開會,就說我有話要跟大家講,帶上交稅憑證!”
...
第二天,3月17日一早,張延就開車返回了縣城。
蔣老六很是奇怪是問:“怎麼了?你不是講要好好陪嬢嬢住兩天嗎?”
張延黑著臉道:“我哪還有臉回村裡住?脊梁骨都被鄉親們戳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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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六一聽就怒了,“踏馬的那般刁民!小四你說,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背後嚼舌根,老子馬上把他抓起來...”
張延冷笑道:“六哥現在好大的威風,連‘刁民’都能從你嘴裡說出來了!”
“全縣40萬鄉親父老都在罵我呢,你去,統統給我抓起來!”
“啊,這...”蔣興全頓時一臉驚愕。
張延卻不放過他,沉聲道:“我問你!去年全縣派了21項捐餉,加派15項,鄉親們把僅剩的口糧都交了出去。
很多人過年隻能吃野菜,有的村子甚至餓死了人,這事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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