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音樂學院的櫻花剛綻出嫩芽，林風抱著譜夾穿過林蔭道，耳機裡循環著新寫的Demo。上周給張一興寫的電影主題曲剛敲定，稅後一百二十萬的預付款到賬時，他第一時間轉給了“童聲計劃”——這是他和王胖子約好的，每次有收入，都要拿出一部分幫老家的小學添點樂器。
“林風！”身後傳來氣喘籲籲的喊聲，王胖子拎著個油紙包跑過來，肥碩的肚子隨著腳步顛顛晃晃，“可算追上你了，我媽讓給你帶的醬肘子，剛出鍋的。”
林風接過油紙包，熱乎的香氣透過紙縫鑽出來，瞬間勾起了高中時的記憶。那時兩人總躲在操場角落，分食王胖子媽做的醬肘子，油乎乎的手往校服上蹭，被班主任抓包了好幾次。
“你小子可以啊，”王胖子拍著他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圓，“昨天看娛樂新聞，說你給李亦峰寫首歌就一百萬？比我爸開工廠一年掙得還多！”
林風笑著把他往琴房拉：“別聽媒體瞎吹，都是稅前，扣完各種費用沒那麼多。”他打開琴房的門，指著角落裡的舊沙發，“坐，我給你泡杯茶。”
琴房比高中時的雜物間還小，牆上貼滿了樂譜草稿，其中一張《青春紀念冊》的手稿上，還留著王胖子的塗鴉——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胖子到此一遊”。
“還記得這個不？”林風指著塗鴉笑，“高三那年你非要在我譜子上畫畫，結果被音樂老師沒收了，害我重寫了三遍。”
“那能怪我嗎？”王胖子梗著脖子反駁，“誰讓你寫歌那麼好聽，我忍不住想留個名。”他突然壓低聲音，“說真的，你跟楊大冪那事兒是真的？我媽天天追她的劇，說要是能跟你搭親家，她做夢都能笑醒。”
林風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風起時冪”後援會的群消息，“琴弦上的雲”發了張照片——帝都音樂學院門口，粉絲們排著隊捐贈樂器，從二手小提琴到嶄新的電子琴，堆得像座小山，旁邊的橫幅寫著“用音樂溫暖童年”。
“‘風語者’：剛統計完，一共收到237件樂器！下午就寄去山城的希望小學[酷]”
“‘蓉城枇杷’：我捐的那把長笛是我爸年輕時用的，希望能派上用場[心]”
“‘木易林’：林學長啥時候組織線下活動？我想帶著我弟去當誌願者[期待]”
“‘風遇冪’：王胖子也在琴房？看照片裡的沙發，是不是302琴房那張破沙發[狗頭]”
王胖子湊過來看手機，突然指著屏幕笑：“這粉絲可以啊，連我都知道。對了，老家的小學說想要台鋼琴，你看……”
“我來搞定。”林風立刻點頭，“正好我剛收到筆分成，買台全新的三角鋼琴綽綽有餘。”他頓了頓，“等周末有空，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王胖子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那我得提前跟我媽說，讓她給你做醬肘子，管夠！”
中午去食堂吃飯，兩人剛坐下就被認了出來。幾個女生舉著手機偷拍，嘴裡小聲念叨著“是林風”“旁邊那個是不是他高中同學”。林風趕緊戴上口罩，王胖子卻興奮地直揮手，還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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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招搖了。”林風拽了拽他的胳膊，“被拍到又要上熱搜了。”
“上就上唄，”王胖子滿不在乎地扒拉著米飯，“讓大家看看，大明星也有我這樣的胖子朋友，多接地氣。”他突然湊近，“說真的，你現在寫歌那麼貴，給我寫首唄？不要錢，管你一輩子醬肘子。”
林風被他逗笑，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當場寫了段旋律，是首帶著鄉土氣息的民謠，唱著“胖子的肘子香，藏著媽媽的謊，說不胖不胖，再吃一碗湯”。
王胖子聽得直拍桌子：“就是這味兒！比你給那些明星寫的好聽多了！”
下午的專業課上，教授讓林風分析《青花瓷》的和弦走向。他站在講台上，指尖在鋼琴上跳躍，突然想起高中時王胖子總吐槽這首歌“聽不懂”，卻在畢業晚會那天，扯著嗓子唱跑調的“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下課時，教授拍著他的肩膀說：“你的歌之所以打動人，是因為藏著煙火氣。別被外麵的名利迷了眼，多寫寫身邊的人和事，比什麼都強。”
這話讓林風想起琴房裡的舊沙發，想起王胖子媽做的醬肘子，想起粉絲們捐贈的樂器。這些平凡的碎片，才是最珍貴的創作素材，比任何商業合同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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