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正趴在客廳的地毯上改譜子。《致愛麗絲》的旋律在指尖流淌,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直到楊大冪端著果盤走過來,踩過地板的沙沙聲,突然讓他抓住了那抹缺失的溫柔。
“在寫什麼?”她盤腿坐在他身邊,把切好的草莓遞到他嘴邊,“剛才王胖子打電話來,說他爸的工廠要做周年慶,非讓你去當主持人,還說給你準備了‘至尊肘子禮盒’。”
草莓的甜混著她指尖的香氣漫進喉嚨,林風咬著水果叉笑:“他那是想讓我免費寫歌,去年給張一興寫的那首,他到現在還在工廠廣播裡循環播放,說‘這是我兄弟寫的’。”
話音剛落,手機在譜架上震動起來。是“風起時冪”後援會的群消息,“風語者”發了張機場偷拍照——上周兩人去蓉城看姥姥,楊大冪睡著時靠在他肩頭,他正伸手給她擋陽光,照片被粉絲P上了粉色的愛心邊框。
“‘琴弦上的雲’:這張圖我設成壁紙了!誰懂啊,這種不經意的溫柔最殺我[awsl]”
“‘蓉城枇杷’:姥姥做的臘排骨好吃嗎?看林學長胖了點,肯定是被喂得太好了[饞嘴]”
“‘木易林’:王胖子說的肘子禮盒是不是這個?[圖片]看起來比我的頭還大[笑cry]”
“‘風遇冪’:重點難道不是他們已經住一起了嗎?這進度,啥時候該吃糖了啊[期待]”
楊大冪搶過手機翻評論,突然紅了耳根:“這些粉絲比偵探還厲害,不用我們說他們什麼都知道!”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裡,“說真的,你當初是怎麼注意到我的?在《超級男聲》後台,我還以為你眼裡隻有吉他呢。”
林風的筆尖頓在譜紙上,墨點暈開成小小的圓。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她穿著銀色亮片裙,在候場室的鏡子前練台步,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而他抱著吉他躲在角落,緊張得連和弦都按錯了。“因為你哼了句《童年》,”他低聲說,“就是我寫的那首,跑調跑得厲害,卻比原唱還動人。”
那天晚上,楊大冪有個時尚晚宴,化妝師在臥室裡給她做造型。林風坐在客廳改譜子,卻總忍不住往臥室瞟——她穿禮服的樣子像月光下的天鵝,可他更愛她早上睡眼惺忪的模樣,頭發亂糟糟地翹著,搶他牛奶喝時會沾得嘴角都是白沫。
“好了嗎?”她踩著高跟鞋走出來,酒紅色的長裙拖在地板上,像鋪開的綢緞,“王導說宴會上有個投資人,想跟你合作電影配樂,稅後三百萬起步。”
林風放下筆,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別去了,”他的聲音有點抖,指尖劃過她耳後的碎發,“我給你寫首歌吧,就我們兩個,在客廳裡彈唱,不用穿禮服,不用戴美瞳。”
楊大冪的睫毛顫了顫,突然笑出聲:“你這是在跟工作吃醋?”可眼裡的光卻亮得驚人,像落滿了星星。
最終還是沒能推掉晚宴,卻在出門前發生了插曲——楊大冪的高跟鞋跟突然斷了,她對著鏡子氣鼓鼓地跺腳,像隻炸毛的小貓。林風從工具箱裡翻出502膠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粘鞋跟,她則光著腳站在旁邊,突然彎腰抱住他的脖子。
“林風,”她的聲音埋在他頸窩,帶著點悶響,“我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擁抱亮起,王胖子拎著禮盒站在樓梯口,突然捂住眼睛:“咳咳,我是不是來早了?要不我先去樓下吃碗麵?”
晚宴進行到一半,林風就拉著楊大冪溜了出來。兩人戴著口罩坐在江邊的長椅上,江風卷著桂花的香氣撲過來,遠處的跨江大橋亮著璀璨的燈。“其實我今天約了那個投資人,”他突然說,“不是為了三百萬,是想跟他說,下部電影的主題曲,我想讓你唱。”
楊大冪的肩膀輕輕抖了抖,沒說話,卻把臉埋得更深了。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粉絲發來的私信,“風遇冪”發了段視頻——晚宴現場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他們合作的《花好月圓夜》,台下的觀眾自發打開手機閃光燈,像片流動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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