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葡萄藤又爬高了些，卷須纏著竹架打了個結，像誰在半空係了個綠色的蝴蝶結。林風站在梯子上修剪瘋長的枝條，楊大冪坐在廊下的竹椅裡，手裡捧著本翻舊了的宋詞，陽光透過葉隙落在書頁上，把“但願人長久”幾個字照得透亮。
“慢點剪，”她抬頭喊，聲音被風揉得軟軟的，“留幾串青葡萄，等熟了給寶寶做果泥。”
林風應了聲，指尖捏著修枝剪頓了頓。最近總有人在粉絲群裡問，《星河集》之後怎麼沒動靜了，“滬上小餛飩”甚至發了篇長文，分析他“可能進入創作瓶頸”，下麵跟著幾百條“風哥加油”的留言。他摸了摸口袋裡的U盤，裡麵存著三首新寫的demo，卻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楊大冪。
“下來歇會兒吧。”楊大冪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石桌上擺著剛沏好的茉莉茶，熱氣裹著花香漫上來，“王胖子剛才打電話，說他托人從山城帶了點陳年老茶，下午送過來。”
林風順著梯子下來，接過她遞來的毛巾擦汗，指尖無意間碰到她的手腕，觸到串溫潤的玉珠——是他前幾天去潘家園淘的，攤主說這珠子浸過百年茶水，戴在身上能安神。“寶寶今天乖不乖？”他彎腰把耳朵貼在她小腹上，溫熱的觸感裡，果然有小小的胎動在回應，像顆迫不及待想蹦出來的音符。
“早上踢了我三下，”楊大冪笑著撥弄他的頭發，“估計是聽見你在屋頂哼歌，想跟你合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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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胡同口傳來王胖子的大嗓門，混著自行車鈴鐺的脆響。“風子！冪姐！我回來啦！”他推著輛二八大杠衝進院，車後座捆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看我帶什麼好東西——山城老茶，我爸說這茶泡出來的水，能治失眠！”
他蹲在地上解麻袋，茶香混著塵土的味道漫開來。“對了風子，”王胖子突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個手機，“‘風語者’後援會的會長托我問你，下個月的粉絲見麵會，能不能加首新歌？她們都快把《星河集》聽包漿了。”
林風正在幫楊大冪剝橘子，聞言動作頓了頓：“再說吧，最近沒什麼靈感。”他把一瓣橘子塞進她嘴裡，甜味在兩人呼吸間散開。
王胖子撇撇嘴，打開手機翻粉絲群：“你自己看，‘帝都老墨’都開始給你寫打油詩了——‘林郎何時出新歌，粉絲望穿胡同月’，多有才。”屏幕上的消息刷得飛快，“青竹硯”發了段自己彈的《難念的經》古琴版，說“等新歌等得快把舊歌彈爛了”；“蓉城枇杷”曬出張照片，是她在蓉城街頭拍的，有流浪歌手在唱《有點甜》，周圍圍了圈人跟著和。
“你看，”王胖子把手機遞到他麵前，“你的歌都跑到街上去了，你倒好，在家當起甩手掌櫃了。”
林風沒接手機，隻是望著院門口的老槐樹。樹影裡藏著他昨晚的秘密——他戴著口罩去了趟胡同口的音像店，假裝顧客聽了會兒歌，老板正在放《踏山河》的remix版，說是粉絲自己做的，加了段帝都地鐵的報站聲，居然意外地和諧。“新專輯得慢慢來，”他輕聲說，“不能糊弄。”
王胖子還想說什麼，被楊大冪用眼神製止了。她拿起塊綠豆糕塞進他嘴裡：“吃你的吧，風子心裡有數。”
下午的陽光變得慵懶，三人坐在葡萄架下喝茶。王胖子講起他在蓉城的趣事，說有個老太太把《天下》設成了廣場舞的伴奏，跳起來比《最炫民族風》還有勁。林風聽著聽著，突然放下茶杯，衝進屋裡拿出吉他，指尖在琴弦上撥動，一段輕快的旋律漫出來，混著茉莉茶的香氣，像陣帶著甜味的風。
“這啥歌？”王胖子的眼睛亮了，“挺好聽啊！”
“還沒名字，”林風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躍，“剛想的，寫的是胡同裡的夏天。”他唱了兩句：“‘蟬鳴爬滿青瓦，冰棍紙粘在磚縫，你說這日子啊，慢得像杯涼茶’——”
楊大冪的眼睛亮了，輕輕跟著哼：“‘葡萄藤纏住了晚霞，晾衣繩上的花，在風裡說悄悄話’——”
王胖子拍著大腿叫好：“這歌接地氣！比《少年》還得勁！趕緊錄下來，我明天就去給粉絲透個風！”
“不行。”林風立刻停下彈奏，“還沒改好，而且……不能提前泄露。”他想起節目組的規定，也想起自己的小心思——這些新歌，他想先在蒙麵歌王試試水，戴著麵具唱給陌生人聽，看看旋律本身能不能站穩腳跟。
楊大冪看出了他的心思，替他解圍：“胖子別鬨，好歌得窖藏，就像你帶的這茶，放得越久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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