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符合規矩的行為,沈竑是絕不可能忽視掉的。
特別今日,師父喊來他們師兄弟聚餐,突然宴席中出現個外人,怎麼看都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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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動聲色,師父此刻沒主動介紹,必有原因,他就不會主動去問。
「這年輕人……」
悄悄打量了一番韋穆,沈竑當即覺察到了異樣。
沈竑在社會上打拚幾十年,尤其身為亞洲研究學會副會長,能接觸到社會各層麵的人士,去過幾十個國家,見過的年輕人數也數不清。
然而,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年輕人。
現代社會的年輕人,尤其是底層階級之中,年輕人神色多是帶有焦急、煩躁,以及符合他們身份的自卑與不自信,還有對社會的極度不滿,卻又不知緣故何在的茫然。
中層階級之中,年輕人神色固然沒了那份強烈的自卑,卻也總帶著一絲焦急,那是對自身階層是否能保住,以及想著怎樣進行階級躍升的追求。
上層階級中,這樣的年輕人靠自身努力實現躍升的,整個世界也沒幾個人,多是依賴父輩打拚留下來的遺產。
所謂的自信,不如說是傲慢,那種對其他人的不在意,實則是脫離了階層的狂妄與無知,他們何不食肉糜,已經與中低層階級完全是兩種生物了。
家教好的,表麵看起來很有禮貌,但閱曆不足讓他們眉宇之間的一絲傲慢怎麼也掩藏不住。
而家教不好的,那份狂妄的傲慢,連瞎子都瞞不住。
可坐在師父嚴景煥旁邊的年輕人……很奇怪。
令沈竑想到了一個詞語——恬淡而又寧靜。
隻是坐在那裡,就讓人無法忽視。
麵對沈竑四個師弟不停端量的視線,年輕人泰然自若,神定氣閒,這樣的修養功夫,沈竑就沒在第二個年輕人身上見過。
這不是依靠父輩資產才有的自信,而是對本身能力的確定無疑般的泰然。
除此之外,沈竑更是驚訝於這名年輕人的麵容……氣色上佳,膚色如玉,這是怎麼保養的?這麼近的距離,他能看出對方根本沒有化妝。
「鄧師弟,那真是在我們太極館打雜的年輕人嗎?我怎麼總覺得不大一樣?」
申勇言悄悄碰了下鄧永安。
「我早就發現不對勁了,」鄧永安趁著沈竑與師父對話,悄悄低聲道,「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今天早上我都恍惚了。」
「這時候了還不來,也沒給個電話,看來你們的大師兄和二師兄無緣無份了。」
恰在此刻,嚴景煥遺憾地歎息了聲。
鄧永安連忙閉嘴。
眾人好奇地看向嚴景煥,不知道自家師父為啥莫名其妙說什麼「無緣無份」。
「你們可知什麼是緣份?」
嚴景煥掃視了眾人一眼,徐徐道來:「緣在天定,份靠人為,人若不為,哪怕緣在眼前,也是無緣無份。」
他說著,語氣變得凝重:「還好,你們平日內尊師重道,這點我很欣慰,而往日之善因,便有今日之善果,你們的大師兄和二師兄,便是得不到這份善果。」
嚴景煥的一番話說下來,直讓他的弟子們摸不著頭腦,但見師父的凝重神態,不似開玩笑,又一個個屏氣凝神聆聽。
「今日與你們說清楚,我已拜韋師為我尊師。」
嚴景煥站起身來,恭敬向韋穆行弟子禮。
???
興許是這一幕過於的讓人驚詫,眾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什麼鬼?
等再看嚴景煥真的行了弟子禮後,眾人這才明白,不是幻覺。
天呐,師父、師父瘋了嗎?
眾人麵麵相覷,第一個想法即是師父失心瘋了,或者叫做精神失常。
已經五十五歲的師父,去拜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為師?
這不叫瘋了,叫什麼?
縱然這年輕人背景不凡,也萬萬不可能這麼折辱輩分拜師啊!
更讓他們愕然的是,那年輕人好端端坐著,神色如常地接受了嚴景煥行師禮,毫無避讓和惶恐之意。
因為過於震驚,眾人居然失語忘記了說話。
「你們在乾什麼?還不過來拜見你們的師祖!」
嚴景煥不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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