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說過的，你忘了嗎？”
溫和一笑，陸凡生情緒複雜，他在腦海中預想過數種與陸殤雪相逢的場景，可不知為何當真見到女子時，往日心中的那一股熾熱卻不知所蹤。
“請坐。”
二人來到了一處石桌處，陸殤雪極為客套地說道。
嘩啦啦！
玉指輕挑，茶壺被靈氣帶動往兩個青藍的梅花瓷杯中倒上香茶。
手中握著溫度適飲的香茶，眼珠在眼眶中打轉，茶杯抵在唇邊，陸凡生沒有喝而是緩緩放下，抬眸輕輕問了一句:
“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嗯。”
平淡地應了一聲，陸殤雪緩緩轉身，目光眺向一處慢條斯理地說道:
“師傅悉心指導我修煉，掌門師伯對我愛戴有加，在這裡我能享受到很好的修煉資源……”
“我這倒是忘了，以你的天賦貌似去到哪裡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
陸凡生苦笑一聲，才覺得自己這話顯地有些多餘。
“對了，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難道你通過了此屆招收弟子的考核？”
美眸閃著疑惑的色彩，陸殤雪平淡地問道，因魔曦夜的刻意遮掩，所以一般人都無法看清陸凡生的境界氣息。
“僥幸而已，如今你我也算是同門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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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抿了口香茶，陸凡生含笑道。
“那你的仙脈？”
陸殤雪記憶猶新，她清晰記得陸凡生是天生凡脈，想必她也對陸凡生一個凡脈之人能通過考核感到驚訝，還是說對方尋到了那根本不存在的提升仙脈的方法。
在陸殤雪期待的目光下，陸凡生無奈的搖了搖頭，笑歎道:“正因我的仙脈，我被劃分到了無門弟子。”
“無門弟子？”
心中呢喃，雖久居第三峰的深山處修煉，消息閉塞，可對於無門弟子這個脈係，陸殤雪還是略有耳聞，貌似是一些資質不過關之人的滯留之所。
可她也聽說凡無門弟子在山上幾乎熬不過三個月就會自動選擇下山，她猜測大概是那些無門弟子知道修煉進度跟不上而自動放棄了。
“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陸殤雪淡然問道，雖不曾知道陸凡生的境界與實力，但在她看來凡脈這是個不爭的事實，境界最多止步元嬰巔峰，此後便不可能有半分進步，最終怕是也改變不了下山的結局。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敞開一笑，並未因自己凡脈而心中起什麼波瀾，陸凡生歎道。
“確實，待在山上總比在外胡亂闖蕩要好，至少安全有所保證。”
“時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人並未閒聊多久，陸殤雪便是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聞言陸凡生手中握著的茶杯頓了頓，心中經過一番艱難的鬥爭過後，還是嘗試抬頭問了一句:“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真的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麼……”
側著身子，陸殤雪的視線移向了一側，輕柔的晚風吹地那白色裙袍微微拂動，檀口微張，沉吟道:
“小時候人的思想就好比一口井，僅存於那一小塊地方尋求歡樂，可人終歸是會成長的，那個時候才會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想追求的是什麼。我希望你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話音語落，女子在石台上輕輕放下一個禮盒，旋即轉身離去。
目視著那道白影漸漸變得模糊，陸凡生的視線回到了那桌上的禮盒，正是他當年贈出之物，隻不過如今卻是物歸原主了。
臉上沒有明顯的傷感，甚至有一絲釋懷的笑意，陸凡生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看得出神，心中猶如什麼東西終於放下了一般。
可陸凡生不知的是，在陸殤雪心裡他們二人早已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自小天賦異稟，未來可踏足更高的地方，隻有強者才配與其同道。
而凡脈之人，此生注定會被時代更迭的洪流所淹沒。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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