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大地大,總不可能他聖嵐宗一家說了算,腳長在我身上,他攔不住我。”
一戰後,聖嵐宗也元氣大傷,在這群雄盤踞之地,平時看起來或許水靜河飛,可一旦其中一頭猛獸受了傷,各路諸侯都會虎視眈眈。
至少雲中子這一神境強者在聖嵐宗徹底恢複元氣之前是不可能離開聖嵐山的,至於部分長老都已受了重傷,隻要他不驚動那化神境強者闖出了這十萬大山,便無需忌憚那聖嵐宗的勢力。
聖嵐宗的手要是伸的太長,可是會引起其他勢力不滿的,到那時怕也會引火燒身。
“陸兄,就聽我們一句勸吧,再多休息幾日,相信我們一定有辦法將你平安送出十萬大山。”
饒是一直大大咧咧的淩焰,也清楚這一路的凶險性,上前拍著後者肩膀勸道。
搖了搖頭,陸凡生正色道:
“你們勿要以為我是在意氣用事,如今離聖嵐宗下的追殺令已過去了十餘天,不早不晚,正是聖嵐宗人員疲憊的時候,要繼續拖下去等到聖嵐宗的強者緩過神來,事情隻會更加危險,到時候要想闖出十萬大山的包圍圈也隻會更那加困難。”
“我知道你們是在擔心我,可我說過了要惜住自己這條命,便不會輕易拿自己去試險。
再者,無論如何,煙霞宗與聖嵐宗都是三宗之一,雖說平時各懷鬼胎,可如今雲中子蘇醒,更有青雲門庇佑,在某些事上怕也不得不做出選擇與讓步,這不怪你們,畢竟價值就如懸在人心中的秤砣,任誰都會偏向更有價值的那一邊,你們自始至終都是煙霞宗的弟子,我已經連累了老師,不想再連累你們……”
看著淩焰失落的神情,陸凡生眼眸帶著笑意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拍很輕意味卻很重,在聖嵐山上二人不顧性命的來幫他,這一恩情他永生難忘,這一份兄弟情也永遠銘記在心。
收回了手,他轉身看了一眼紅裙女子,短短一眼卻又似過了很長,短如轉瞬間,長如數春秋,他口微張了張,像積壓了許多話要說,最終也隻留下了最寒心的一句:
“此去一別,再相逢不知是非敵否,必要時對我出劍,我不會怪你們的……”
語落,黑袍男子默然離去,從女子衣角旁擦身而過,垂落的手張了張,洛霞想挽留,可不等她抬手,男子便已越過了她身側,她眼眶紅了,等她轉身時隻可遙見一個模糊的背影,一個離她越來越遠的輪廓。
涼風席席,帶走了枝頭上最後一片枯葉,女子額前青絲微微蕩漾,一滴泣露乘著葉舟飄向了遠方。
呲啦——呲啦。
秋天已至尾聲,在夕陽跌落至大山底下的那一刻,寒氣循循漸入,為這十萬大山添上了幾許涼意,在這漆黑的山林中,卻有幾處火堆燃著微不可妙的亮光,寒風吹過,火焰搖曳的如同鬼影。
“找了幾日,連個鬼影都沒有,那陸凡也不知道到底在不在這十萬大山,上頭的情報該不會有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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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白袍青年圍著火堆席地而坐,貪婪的挨著這來之不易的溫暖,其中一名青年握在手中的木枝用力的甩了出去,發泄著心中怨氣,木枝正巧滾落到了火堆之中,使這即將敗在寒風下的火堆再次熊熊燃燒了起來。
麵對青年的撒潑,另一名正慢條斯理的給火堆添柴的青年卻顯得很淡定,他的麵容看起來比在座的其他人都要成熟很多,眼眸盯著那越燃越盛的大火,他沉聲道:
“長老們的情報應該不會有錯,那陸凡受了重傷,逃不遠。
十萬大山地域遼闊,尋常人靠著飛行都需兩日才能出了這大山,可天上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隻要他敢露麵,必定無所遁行。
他若想出這大山,唯有兩條路,要麼向東,要麼向西,我們已在西邊布下了重重包圍圈,待搜索圈收縮,他將無處可藏!”
眼中映照著大火,青年說至最後一個字時,眼中竟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殺意。
“嗬,萬塵,我記得在天涯穀時你曾與那陸凡浴血奮戰來著,怎麼看你表情巴不得他死一樣?”
一名背靠著樹,雙腿交疊的青年笑著調侃道。
聽著話中有話的嘲諷,那人也不惱,邊添著柴穩穩的說道:
“起初我敬他是條漢子,雖資質平平,可膽識過人,但如今他一個魔徒,殺害了我聖嵐宗那麼多兄弟,我萬塵,又豈能放過他!”
“萬塵師兄……我有個疑問,如今我們聖嵐宗將大量人力都放在了西邊,萬一那陸凡從東邊跑了怎麼辦?”
青年說話稚嫩,缺乏底氣,想必是這屆的新生。
“年輕人,這你就不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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