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歎了口氣,白盛愉緩緩起身,走向了窗邊,背著手沉吟道:
“當然值得……他給我白盛愉教了一個好兒子……”
聞言,白武整個人怔住了,拈在手中的茶杯險些不穩摔落,眼中泛起了悅色,不可置信的道:
“風……風弟的事,您都知道了……”
自上一次大吵過後,白武還以為父親徹底不管弟弟了,當聽到這句話後,他心中湧上了一道暖意。
眼睛看著天上明月,白盛愉像在思念著什麼,歎道:
“你們都是她在這世上給我留下的唯一至親,我又怎能真的不管他……隻是我希望他能早些懂事,共同承起家族這份擔子罷了……”
白風在聖嵐宗內發生的所有事,白盛愉與白武都知曉,算不得上監視,更準確的說是關心。
知道他們在秘境中遭刑罰堂韓楓暗算,知道白風不畏生死的保護同伴。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陸凡生還是他兒子,他弟弟的救命恩人呢。
其實白武早就想過,換作是他遇見陸凡生,應該也會作出與父親一樣的決定。
“對了,你今早急匆匆的離開,可還是因為邊境的事?”
坐了回來,白盛愉問道。
他人雖在帝都,可對天下大事也不敢有絲毫忽視。
收回了臉上的喜悅,白武想到此事,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神色凝重道:
“沒錯……淩川、落日、霄雲這三大帝國常年在邊境擦出火來,往年都是小打小鬨,過一陣便會平息。
可這次不知為何,這火燃起來後就滅不去了,另外兩大帝國都在往邊境派遣兵馬,規模浩大,甚至還來了不少煉虛境強者坐鎮,不久……我也得奔赴邊疆了……”
白盛愉先是生起了對兒子生命安全的擔憂,可隨後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那你可否將他安置在你隊伍中,等到隊伍開拔時讓其混出城中?”
口中的他,當然是指陸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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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表情猶豫,白武深思後有些為難的說道:“如今皇室朝局動蕩,進出城有著嚴格的檢查,特別是士兵。你進城帶了多少人馬,他都有記錄在冊……”
思慮片刻,白武還是咬牙應下了這份差事:“不過父親放心,事情雖然難辦,可卻並非沒有轉機,給我一些時間……”
微微點了點頭,白盛愉也不給他太大壓力,知道這件事情的複雜性,絕非一時半刻能夠解決的。
另一邊,聖嵐山。
主殿被毀,宗主雲中子暫時在長老院裡處事。
他癱坐著,肘著手臂支撐著頭,麵色冰冷的聽著跪在下麵的兩名聖嵐宗弟子的彙報,逐漸臉色陰沉了起來,眼眉微垂:
“你們說你們親眼看見那魔徒躲進了淩川城?”
“稟老祖,此乃我二人親眼所見,絕無半分虛假!”
雙手抱拳,兩名聖嵐宗弟子斬釘截鐵的說道。
思忖片刻,雲中子抬眉俯視道:“念在你二人立功的份上,那些空缺的核心弟子位置,便由你們補上吧。”
“謝……謝老祖!!”
聞言那二人臉上的激動絲毫不加掩飾,笑應道。
抬了抬手,雲中子示意二人退下,在兩名弟子退下後,幾名長老才緩緩上前屈身道:
“宗主,現在怎麼辦,此子跑進了淩川城,淩川城乃淩川皇室的地盤,甚至還有三大家族坐鎮,我們拿他沒有辦法啊!”
“諸位莫慌。”
雲中子抬手止停喧嘩,眉頭一揚,眼中多了些古怪的笑意:
“淩川城,淩川皇室,本座聽聞淩川皇室現在掌權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
“宗主的意思是……?”
一名長老疑惑問道,雲中子卻沒有回答他,隻是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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