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而對於楚安然那些關於她和洛雲舟關係的試探,李宛總是四兩撥千斤,或是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輕輕帶過:“小舟那孩子,心思單純,隻要你對他好,他自然知道。”或是,“男人嘛,有時候就像孩子,得順著毛捋。”
她從不正麵回答,卻總能將話題引向對她更有利、或讓楚安然更加依賴她的方向。在楚安然眼中,李宛不僅是理解她的“閨蜜”,更是無所不能的“導師”和“靠山”。
她開始毫無保留地信任李宛。她會將洛明軒偶爾酒後的醉話(多是抱怨李宛和洛雲舟,或是一些生意上的牢騷)轉述給李宛聽。她會將自己在外麵聽到的、關於洛家、關於李宛的零星閒言碎語,添油加醋地說給李宛,以示自己的“忠誠”和“消息靈通”。她甚至開始將一些自己娘家的、不太體麵的瑣事也拿來與李宛“商議”,尋求“指點”。
她沉浸在這種被重視、被傾聽、被“接納”的感覺中,飄飄然不知所以。她開始在人前,越來越自然地稱呼李宛為“宛姐”,言語間帶著親昵與炫耀。她會模仿李宛的穿衣風格(儘管往往不倫不類),學習李宛的談吐腔調(帶著東施效顰的滑稽)。她甚至覺得,自己與李宛之間那巨大的年齡差和身份尷尬,在這種“姐妹情深”下,都變得無足輕重,甚至成了她們“超越世俗眼光”的友誼的證明。
她忘了那夜驟雨中的冰冷目光,忘了那聲誅心的“楚阿姨”,忘了這個女人是如何以絕對強勢的姿態闖入洛家,奪走了她名義上“兒子”的心魂,將她丈夫和公公逼得敢怒不敢言。她隻記得李宛給她的珠寶,帶她進入的圈子,聽她傾訴時的溫柔眼神,以及那些看似“推心置腹”的“閨中密語”。
楚安然徹底把李宛當作了閨蜜,當作了在這冰冷洛家中唯一的溫暖和依靠。她像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許久的旅人,拚命抓住眼前出現的、看似甘美的清泉,卻從未想過,這泉水是否有毒,底下是否藏著能將人吞噬的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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