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驚愕過後,是無邊的、受寵若驚的狂喜。服宛反應稍快,眼中瞬間盈滿了水光,是激動,更是難以置信的惶恐。侍宛則慢了半拍,隨即,巨大的喜悅讓他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是……謝宛主恩典……”兩人幾乎是哽咽著,用最輕柔、最不敢置信的聲音回應。他們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儘量不觸碰到李宛,如同兩隻終於被允許靠近火源的、凍僵的幼獸,蜷縮在李宛身側空出的位置。
床榻足夠寬敞,即使加上兩人也絕不擁擠。服宛在左,侍宛在右,他們儘量蜷縮起身體,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卻又忍不住偷偷地、貪婪地汲取著近在咫尺的、屬於李宛的體溫和氣息。這不僅僅是一張床的許可,這更像是一種……臨時的、恩賜般的接納。
李宛沒有再看他們,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準備入睡。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悠長。
服宛和侍宛卻久久無法平靜。他們僵硬地躺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從天而降的“恩寵”。身體的疲憊與饜足漸漸湧上,混合著這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讓他們有種飄在雲端的眩暈感。他們悄悄地在被褥下,試探性地伸出手指,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對方的手指,從彼此冰涼的指尖,確認著這並非夢境。
原來,他們並不僅僅是玩物,不僅僅是工具……至少今晚,此刻,他們被允許留在這張象征著宛主絕對私域的床上,分享她的睡眠。哪怕這“恩寵”可能隻有一夜,哪怕明日太陽升起,他們依舊會被打回原形,但這一刻的溫暖與親近,足以讓他們甘之如飴,並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夜更深了。巨大的臥室裡,隻剩下三人交織的、逐漸平穩的呼吸聲。甜膩的暖香,情欲殘留的氣息,混合著少年身上清淺的花香,以及李宛那獨特的、冰冷的幽香,構成一種奇異而頹靡的氛圍。
李宛似乎已然沉睡。隻有她自己知道,那合上的眼瞼下,思緒依舊清晰如冰。留下他們,不過是一時興起,是饜足後些許的懶怠,是更深層次的、對絕對擁有的標記——不僅是身體的使用權,連睡眠的空間與時間,亦在她一念予奪之間。
雙生子以為得到了恩寵,殊不知,這不過是主人對寵物品級的一次臨時提升,是更深層次的馴化與捆綁。給予一點甜頭,讓他們更加死心塌地,更加渴望下一次的“恩典”,這比單純的命令和懲罰,更能鎖住人心。
而洛雲舟……李宛的腦海中,極快地掠過那張精致卻空洞的臉。他是不一樣的。他需要的,從來不是這種膚淺的、身體層麵的“恩寵”。他需要的是更深層次的、靈魂的烙印與歸屬。讓他跪在腳下洗腳,是磨其傲骨;讓他扮演“男友”,是予其虛名;讓他旁觀或知曉這一切,則是更深層次的、關於“誰才是唯一特別”的警告與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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