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果然如他所料，側身躲避的同時，右手如靈蛇般探出，指尖縈繞著一縷淡青色的氣流……
那是她慣用的卸力巧勁，精準鎖定了電流網能量流轉的節點。
劉龍羽心中冷笑，這正是他要的機會！
“就是現在！”
劉龍羽眼中精光爆射，左腳猛地蹬地，青石板被踏得裂開細紋。
他借著電流網吸引對方注意力的瞬間，
身體如陀螺般旋身側翻，避開黑袍人預判的攻擊軌跡，從另一側閃電竄出。
掌心藍電弧不再分散，而是驟然凝聚，
化作一柄尺許長的能量彎刀，刀刃上劈啪作響的電弧撕裂空氣，直劈黑袍人的右肩……
這一刀他留了三分後勁，便是防著對方故技重施卸力。
黑袍人顯然沒料到劉龍羽會違背“剛猛”的戰鬥慣性，
突然變招如此迅捷。臉色微變間，已來不及完整閃避，隻
能倉促轉動身體，將後背的鬥篷迎向能量刀。
“嗤啦……”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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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電弧刀如切紙般劃開厚重的鬥篷，露出裡麵緊繃的黑色勁裝，
勁裝布料下隱約可見流暢的肩線輪廓，竟不似男子那般寬厚。
反擊幾乎在同時到來。黑袍人左手成拳，拳風裹挾著柔和卻堅韌的龍魂之力，擦著劉龍羽的能量刀劃過，精準打向他肋下的空當。劉龍羽早有防備，腰身猛地一擰，堪堪避開要害，卻還是被拳風掃中側腰，胸口一陣發悶，氣血翻湧著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間，草叢裡突然傳來“簌簌”的輕響，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正是變身成土撥鼠的小高飛！
他算準了黑袍人舊力剛泄、新力未生的瞬間，鋒利的藍芒利爪直撲對方後背。
“偷襲！”
“偷襲！”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黑袍人察覺身後的勁風，怒喝一聲就要旋身反擊。
可小高飛體型小巧如掌心玩物，速度又快得驚人，根本無從捕捉軌跡。隻聽“嗤”的一聲脆響，小高飛的利爪狠狠勾住了黑袍人的兜帽邊緣，借著前衝的慣性猛地向後一扯。
兜帽被硬生生扯落，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那張臉……
劉龍羽的呼吸瞬間停滯，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手中的藍電弧刀竟因心神巨震而潰散。
那是一張極為清麗的臉龐，
皮膚白得像困龍崖頂的積雪，鼻梁高挺秀氣，唇瓣是淡淡的粉，未施粉黛卻自帶三分豔色。
可最讓他靈魂震顫的，是那雙眼睛……
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極淡的琥珀色，
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與他記憶中那個少年的聲音，完美重合！
“龍……龍溪？”
劉龍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喉結滾動了數次才勉強發出完整的音節。他下意識地向前踉蹌兩步，
伸出手，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仿佛要觸碰眼前這虛幻的身影，
“真的是你？你沒死？”
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來。
困龍崖的風總是又冷又烈，帶著崖底的濕意，刮在臉上像刀子。
他當年被誇龍石的天雷所傷，瞎了雙眼後被人像死狗一樣丟在石洞裡，
暗無天日的日子裡，連偶爾上山的族人都對他避之不及，
唯有一個聲音清亮的少年，會每天趁著夜色，踩著崖壁上的藤蔓偷偷爬上來。
“喏，今天找到的野香蕉，有點澀，但能填肚子。”
少年的聲音帶著十五六歲的青澀，總在他快要凍僵時響起，
“你別怕，眼睛瞎了也沒關係，隻要命還在就行了。”
他看不見少年的模樣，卻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能摸到遞來的香蕉上帶著的體溫。
少年總說“命很重要”，說等他攢夠力氣，就帶他去龍島深處找能治眼睛的聖泉。
那些黑暗的日子裡，這聲音和帶著溫度的食物，是他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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