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亦然蹙起眉頭,詫異弟媳的名字為何突然出現在對方口中,然而南江接下來所說的話更是掀起了他心底的狂風巨浪——
南江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容,聲聲泣血:“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壓根就不可能懷上駱雲琛的孩子!因為駱雲琛從來都不肯讓我懷孕!”
“許睿就是個瘋子!殺人魔!而你所愛慕敬重的丈夫,不過是個縱容對方的幫凶!”南江抓住季亦然的手臂,步步緊逼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啊?他們從我身體裡生掏活剮地取走了那一部分!而駱雲琛!在知道許睿對我所做的惡之後,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此打住,他不肯追究他,更不肯懲罰他!”
南江悲戚的聲音一錘一錘砸進季亦然惶惑困頓的心臟,砸得他眼冒金星,渾身發抖,他從來都不知道,也從來不敢想象,那些荒唐不堪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他顫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南江平坦的小腹,後退一步捂住幾欲作嘔的嘴,南江反倒漸漸平靜了下來,他笑中有淚的凝望著季亦然清雅雋永的臉孔,說:“可惜了,最終駱雲琛還是選擇了你,許睿機關算儘還不是落得個為他人做嫁衣的可笑下場,照樣得打落了牙往肚裡吞。”
季亦然已經快要被這無異於驚濤駭浪的信息量砸到頭暈目眩,他扶住桌角,恍惚的問:“你說的許睿,是哪一個許睿?”
現在輪到南江終於有機會做一個悲憫者的角色,他幸災樂禍又有幾分可憐的盯著季亦然臉上搖搖欲墜的表情,滿懷惡意的一字一句道:“你真的不知道嗎?還能有第二個許睿嗎?”
“早在你我之前,他們兩個便維持了多年的情人關係,可是任他再如何手段厲害,駱雲琛還不是照樣甩了他?就像甩了我一樣,還有你,季亦然,你也被甩了哈哈哈哈……”
“我們都是駱雲琛不要的遺棄物,大家骨子裡都是一樣的犯賤!誰也不比誰高貴!哈哈哈哈,許睿那個瘋子,得不到他也要嫁給他的弟弟,實在是可笑至極!”
“所以季亦然,你告訴我,你在憐憫誰呢?”
18、你也應該感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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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亦然記不清自己是怎樣離開休息間的了。
南江字字泣血的滔天怨恨宛如一陣毀天滅地的巨浪將他吞沒,那些關於駱雲琛的,還有許睿的,不為人知的一段往事,反反複複在他腦海裡不斷肆虐。
也許是南江騙他的呢?
季亦然試圖安慰自己,偏偏過往那些被忽略掉的瑣碎細節此刻卻一一浮現在眼前:即使同處一個屋簷之下,駱雲琛對自己弟弟的妻子幾乎有一種視而不見的冷漠,兩人之間說話的次數還沒有跟保姆說話的次數多。
那個時候,季亦然還問過駱雲琛為何對許睿態度這樣冷淡,卻被男人一句戲謔的“你就這麼想我看別的男人”輕描淡寫地打發了。
驕傲如許睿,真的會瘋狂到為了一個甩了自己的男人轉而嫁給對方的弟弟嗎?
——但那個男人不是別人,而是駱雲琛。
季亦然從不否認自己的丈夫魅力有多大,他也知道,早在他們結婚前,駱雲琛明麵上承認過的交往對象就不少於一隻手。
如果他真的跟許睿有什麼,他也不需要這樣瞞著自己。
“沒想到駱家那個老二寫的劇本這麼……嘖嘖嘖。”
“你才知道他們一家臥虎藏龍?駱行舟他老婆才是真的厲害。”
“他老婆?”那道聲音遲疑了一下,很快就會回味:“那個許什麼的嗎?人家還叫他許總呢,聽說手裡還有長夜的股份,你說的厲害是指床上厲害,還是哪裡厲害,哈哈哈哈哈……”
走廊裡伴隨著煙味飄來的還有男人下流的笑聲,季亦然在那隱晦的笑聲中停下腳步。
那兩個人似乎是沒有發現幾步之遙後的他,或許也是完全不在意。
“嘖,你也敢肖想那種狠人。”
“我想想還不行嗎?上次在大堂擦肩而過,那模樣身段,別提多帶勁了,聽說他家世也好,人又會來事兒,你說說怎麼就便宜了這個駱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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