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許睿的了解,這當中必然是那個心高氣傲的男人的提議,也許許睿開出了讓駱行舟無法拒絕的條件。
駱雲琛無法想象這個條件該有多麼豐厚,但它一定足夠誘人,不然無法解釋從小到大都沉浸在自己的文學世界裡的駱行舟怎麼會配合這個瘋魔的貴公子玩起過家家酒的遊戲。
他還記得自己那天在車上,手指百無聊賴地敲打著車窗告訴駱行舟,他永遠不會也不需要枕邊人來替自己衝鋒陷陣,他駱雲琛不怕輸,也輸得起。
駱雲琛早就厭倦了日複一日打理這些不感興趣的工作,盈利或虧損,對於他而言都隻不過是一串數字,而他被束縛在繼承人的“寶座”上,如同父親手下勒緊韁繩的一匹賽馬。
隻要這個鬥誌昂揚的老騎士揮揮鞭子,他就得無休止地跑下去,任勞任怨地替滿世界花天酒地的老男人創造更多風流的資本。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看到父親出現後曇花一現的笑靨——哪怕這個花心薄幸的男人前一刻還摟著外遇對象情意綿綿,在自家老婆纏綿病榻的這大半年時間都找不到人影。
但是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出現了,她便可以通通都不去計較,眼眶裡含著一如少女時熱戀的淚水緊握住丈夫和兒子的手,一家人久違的團圓。
“阿琛,替我……好好照顧你爸爸。”
那便是母親留給他最後的話語了。
父母愛情是比狗血的八點檔苦情戲還要離譜的劇情。
男人靠一副出類拔萃的迷人皮囊“釣”到了富家千金,借著老婆的資金人脈青雲直上,發跡之後卻忘乎所以地流連於花叢,直到妻子病逝也沒有浪子回頭。
駱雲琛深深厭惡除了外表便一無所有的父親,如果不是母親臨終之前的交代,也許自己早就用儘一切手段讓這個不稱職的男人下地獄了。
他也早該像現在這樣毀了對方“賴以為生”的根基,離開了金錢的加持,世俗的頭銜,回到最初的原點,也許才會見識到身邊人“真實”的另一麵。
駱雲琛的破產計劃一如他所預測的那般進行著,如果不是駱行舟橫插一腳弄出節外生枝的事故,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回天乏術的走到窮途末路了嗎?
不然難以解釋車禍發生的前一秒,他對他說:“名字其實一直都是一道枷鎖。如果有一天,你不是【駱雲琛】了,是不是就會比現在幸福很多?”
駱行舟墨鏡下的臉,蒼白勾起的嘴角,望向自己深不見底的眼神。
有那麼一瞬間,給了駱雲琛一種穿透靈魂深處的顫栗錯覺——就好像這個從不被待見的弟弟,突然嶄露出他認知範圍外的一麵。
駱雲琛記不起當時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了,或許他根本來不及回答,車禍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發生了。
也許是他在回憶的間隙,麵上的表情不自覺地太過扭曲複雜,以至於許睿以為他在強行忍痛,抬手扶住他的手臂,焦灼萬分道:“你是不是腦袋裡麵疼啊?還能走路嗎?我叫醫生上門?”
駱雲琛把自己從晦暗不明的記憶裡抽離出來,目光落在許睿攙扶在自己手臂上戴著不合適戒指的手,冷不丁似笑非笑的說:“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突然這麼關心我?”
他暫時並不準備撕破“駱行舟”這個麵具,比起自報家門的亂了陣腳,他更喜歡順藤摸瓜的將計就計下去。
他倒想看看設計了自己整容,又取代了駱行舟身份的幕後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畢竟僅憑他那不中用的弟弟一個人的力量,恐怕很難做到偷天換日的欺騙或收買醫院以及警方那邊的關係。
許睿看他還有精力調侃自己,當下便明白這個失而複得的男人估計沒什麼大礙,雖然疑點重重,宛如一場離奇曲折的美夢,就好像上天真的聽到了他重複千萬次的心聲,把他送回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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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害怕這又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夢,許睿緊緊地攥住男人的臂彎,波光蕩漾的眼眸裡倒映出駱雲琛沉峻的臉龐,他勾起唇,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
“妻子關心丈夫,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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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丈的子妻了叛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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