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轟鳴、金屬的撕裂聲、刺耳的警報……整個地下設施在兩位Level4大能力者的交戰下,仿佛正被卷入一場小型的局部戰爭。
煙塵與碎屑彌漫在空氣中,閃爍的燈光下,絹旗最愛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礁石,任憑來自四麵八方的“海嘯”如何衝擊,她那身由氮氣構成的無形裝甲都將其一一粉碎。
‘超麻煩……’
絹旗最愛在持續的防禦中,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這種戰鬥方式……冷靜、高效,將周圍的一切都當成可以隨意丟棄的武器。這不是普通學生的打架,也不是風紀委員的製壓行動……這種不擇手段、將人命之外的一切都視為消耗品的風格……是‘暗部’的手法!’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凜。再加上對方一開始就準確地叫出了“麥野沉利”的名字,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為什麼不動手?以空間能力者的詭異,直接作用於我本身才是最高效的手段。雖然我的‘氮氣裝甲’能乾擾AIM擴散立場,讓精確坐標定位變得超困難,但……總感覺他像是在刻意回避直接攻擊。這種感覺……’
一個模糊的記憶片段閃過她的腦海。
那是很久以前,芙蘭達在一次任務後閒聊時提到的,似乎在某個灰色地帶的交易中,無意間幫了一個路過的空間能力者一個小忙。
當時隻當是笑談,但現在想來……
她的思緒被自己猛然的喝問打斷。
“喂——!你這家夥!這種戰鬥方式……你是‘學園(SCHOOL)’的人吧?!”
白井辰也的身影在不遠處的半空中顯現,他懸停在那裡,聽到對方準確地叫出了自己所屬組織的名稱,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聽說‘學園(SCHOOL)’除了那個怪物般的第二位,還有一個能力不明,但手段超棘手的成員……‘心理定規(MeasureHeart)’……就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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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這幾乎已經撕破所有偽裝的質問,白井辰也緩緩地,發出了一聲似乎有些無奈的歎息。
那不是被揭穿身份的驚慌,更像是一種“啊啊,到底還是變成這樣了”的職業性倦怠。
白井辰也抬起眼簾,黑色的眸子裡一片平靜,平靜得令人心悸。
“我的代號,是‘斷章(Fragment)’。”
斷章……?
這個名字,如同電流般擊中了絹旗最愛的記憶。她臉上的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斷章’?!”她失聲叫道,“那個在能力暴走後就消失了的‘斷章’?!情報裡……你不是應該已經……‘處理’掉了嗎?!”
在暗部的世界裡,“處理掉”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這個代號,本該和它的主人一起,被埋葬在學園都市那見不得光的塵埃裡。
可現在,這個“死人”卻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麵前,還插手了“道具”的任務。
‘鬼魂?還是說,當初的情報本身就是假的?‘學園’那幫家夥,到底在搞什麼鬼……’
一瞬間,情況的性質徹底改變了。這不再是單純的暗部衝突,而是牽扯到了一個本應被抹除的“變數”。
“看來你們的情報網也並非無所不知。”
白井辰也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白井辰也內心也有些感慨,之所以一直使用環境攻擊,除了對方能力確實棘手外,也確實是念著當初欠下“道具”某個成員的一點微不足道的人情。
隻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得“斷章”這個早已被廢棄的代號。
“我再說一次,我對你們‘道具’的任務沒興趣。我的目標,隻是帶走這個女人。讓開,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井辰也的話語聽起來像是談判,但更像是一種最後通牒。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體,將三個人都禁錮在這片狼藉的地下空間裡。
絹旗最愛緊繃的肌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顫抖。
‘斷章’……一個本該被抹消的代號,一個理應不存在的人。這個事實所帶來的衝擊,遠比一個普通的敵對暗部成員要大得多。
她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評估著所有可能性——情報錯誤?詐死?‘學園’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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