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緊急樓梯間的門被輕輕關上,也隔絕了兩個世界。
白井辰也獨自站在那片由混凝土牆壁構築的、冰冷而絕對的黑暗裡。
他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黑子淚水的鹹濕味道,和他胸前衣襟上那片正在慢慢變冷的濕潤痕跡,一同提醒著白井辰也剛才發生的一切。
靜靜地站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抬起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門開的一瞬間,走廊裡明亮、柔和的光線湧了進來,像是要把白井辰也吞噬。
然而,白井辰也隻推開了一道縫隙。
透過那道光亮的窄縫,他看到了黑子的背影。她已經走出了幾步遠,正朝著支部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光芒溫柔地包裹著她,為她纖細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輪廓。她像往常一樣,挺直了脊背,步伐穩定,仿佛剛才那場撕心裂肺的崩潰從未發生過。
光,隻照亮了白井黑子。
而白井辰也,依舊被門後的陰影所籠罩。
白井辰也默默地看著妹妹的背影,直到她拐過轉角,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白井辰也鬆開手,任由門自動閉合,樓梯間再次回歸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樣……就好。’
白井辰也在心中對自己說。
又在黑暗中站立了片刻,白井辰也才整理了一下被黑子抓皺的衣領,重新推開門,踏入了那片光明之中。
當他回到支部辦公室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而凝重的沉默。
初春飾利和佐天淚子偷偷地交換著擔憂的眼神,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固法美偉則是皺著眉頭,看了看白井辰也,又看了看已經回到自己座位上的白井黑子。
黑子已經坐在了她的電腦前,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脊背挺得筆直。
她紅腫的眼眶還沒完全消退,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冰冷。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處理著屏幕上的文件,仿佛剛才那個在兄長懷裡失聲痛哭的少女隻是一個幻影。
從白井辰也進門開始,她沒有回頭,甚至連一絲輕微的動作都沒有。
“白井君,”
最終還是固法美偉打破了沉默,她指了指辰也的辦公桌。
“你桌上積壓了不少報告,儘快處理一下吧。”
這既是命令,也是在為白井辰也解圍,讓他能自然地回到工作中。
白井辰也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路過黑子身邊時,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甚至沒有眼神的交彙,仿佛彼此隻是空氣。
緩緩坐了下來,打開電腦終端,黑色的屏幕上短暫地倒映出他身後那個專注工作的、熟悉的茶色雙馬尾身影。
牆壁,已經築起。
謊言,已經說出口。
白井辰也選擇的道路,隻能一個人走下去。
白井辰也和白井黑子之間,仿佛隔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比學園都市的外壁還要堅固的屏障。
兩人都在風紀委員177支部按部就班地工作。他們會同時出現在辦公室,會處理同一個案件的不同環節,甚至會在走廊裡擦肩而過。但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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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黑子帶著三分嬌嗔七分抱怨的嘮叨,也沒有了辰也偶爾無奈的回應。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初春飾利坐立不安,連一向大大咧咧的佐天淚子都收起了玩笑,不敢去觸碰這對兄妹之間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
他們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
灼熱的陽光炙烤著柏油路麵,空氣中彌漫著熱浪與喧鬨的蟬鳴。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這意味著解放與狂歡。
常盤台的王牌——禦阪美琴,此刻卻沒有半分愉悅。她正站在一台孤零零的自動售貨機前,劉海因為煩躁而微微跳動著。
“可惡……又吞我的錢!”
她憤憤地拍了拍冰冷的機身,但那台頑固的機器毫無反應,仿佛在嘲笑這位學園都市第三位的無能為力。她隻是想喝一罐涼爽的椰子汁而已。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動用“專業手段”來解決問題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啊,小姐,這台機器經常出故障的,用蠻力可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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