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足以將一切碾碎的鋼鐵風暴，白井辰也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的大腦，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瞬息之間開始瘋狂運轉，分析著下方那龐大而複雜的矢量場。
一方通行無疑是強大的，他的計算力足以讓他同時操控成百上千個矢量，編織出一張毫無死角的死亡之網。
但這同樣也是他的弱點。為了維持如此龐大的攻擊，他的計算力必然高度集中於對這片“風暴”的整體操控上，對於風暴之外的、微小的、突發性的變量，其反應的優先級和速度，理論上會存在一個極其短暫的延遲。
這延遲，或許隻有千分之一秒。
但對於空間移動能力者而言，已經足夠了。
白井辰也的視線鎖定在了戰場邊緣，一根在剛才的破壞中被扭斷、半截插入地麵的鋼筋。它毫不起眼，與周圍成百上千的鋼鐵殘骸別無二致。
‘目標鎖定。’
‘坐標計算……完成。’
‘矢量切入點……一方通行右後方，上方三十五度角，距離其皮膚0.8米，一個他最容易忽視的、來自高處的視覺死角。’
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白井辰也的意念一動，空間能力無聲無息地發動了。
“唰。”
那根靜靜插在地上的鋼筋，從原來的位置消失了。
下一瞬間，它便出現在了預設的坐標點——一方通行的耳後！
它的出現是如此突兀，如此無聲無息，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它沒有飛行的軌跡，沒有破空的聲音，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BUG。
對於正在全神貫注操控鋼鐵風暴的一方通行來說，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絕對領域”邊緣的異物，就像一台正在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被強行插入了一段錯誤代碼。
“……嘖！”
一方通行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煩躁。他的大腦下意識地分出了一小部分計算力，去解析、識別、並“反射”這根不請自來的鋼筋。
“鐺！”
鋼筋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被彈飛，撞在遠處的車廂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這整個過程，快到連旁邊的禦阪美琴和上條當麻都未能察覺。
然而，就是這千分之一秒的計算力轉移，對於那片由他一手操控的鋼鐵風暴而言，卻造成了致命的“卡頓”。
原本完美同步、無懈可擊的鋼鐵洪流，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有幾塊碎片的飛行軌跡，出現了零點幾毫米的偏差。
凡人無法察覺，但對於學園都市排名第三位的超能力者而言，這已是黑夜中的燈塔！
“就是現在！”
禦阪美琴的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沒有去攻擊一方通行，她知道那是徒勞的。她將雙手猛地按向地麵！
“滋啦啦啦——！”
龐大的電流並非用於攻擊，而是化作了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地麵上所有的鐵砂、塵土、金屬粉末瞬間吸附起來，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帷幕，徹底籠罩了整個戰場！
“雕蟲小技！”
視野被奪，一方通行暴怒地咆哮。他瞬間放棄了對鋼鐵碎片的操控，轉而將計算力全部用於操控大氣。他要用最狂暴的颶風，吹散這片礙眼的“窗簾”！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但是，晚了。
就在他轉換能力、吹散煙幕的那一刹那，一道身影已經借著煙幕的掩護，突破了最後的距離！
是上條當麻！
他那隻平凡的右手，穿過了狂風，穿過了一切無形的矢量屏障，在一方通行那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猩紅瞳孔中，不斷放大！
“少自以為是了，你這個混蛋！！！”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鈍響。
上條當麻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一方通行的臉上。
“幻想殺手”與“矢量操作”接觸的瞬間，那層守護著學園都市最強者的、無形的“反射”之壁，被輕而易舉地……無效化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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