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成為所謂的‘相位錨點’?為什麼我的潛意識會與那個虛無縹緲的‘虛數學區產生那種該死的共振?”
雷蒂麗聽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嘲弄的弧度。她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頸部那道正在快速愈合的傷口,眼神中透出一種看透時間滄桑的冷漠。
“白井辰也,你真的以為……你腦海裡那些關於‘過去’的記憶,那些所謂的童年、父母、成長經曆,全都是真實的嗎?”
她發出一聲輕靈的笑聲,在這末日般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耳。
“這座都市最不缺的就是修改記憶的手段。無論是依靠藥劑、腦部手術,還是那位‘心理掌握’。你的記憶,不過是被精心裁剪、粘貼上去的劇本。你之所以是‘錨點’,是因為你本身就是為了承載‘五行機關’而在這座實驗室裡被‘縫合’出來的東西啊。”
術式已經在天穹上完成了最後的構築,恐怖的魔力波動讓空間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褶皺。
白井辰也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摳入地板,腦海中那些破碎的畫麵讓他幾乎窒息。
他明白,麵前的人所說的話語絕對不是虛假的,腦內的共鳴明確了這一點。
“哈哈……哈哈哈!”
雷蒂麗看著白井辰也痛苦的樣子,發出了清脆卻冷徹心扉的笑聲。
她踱步走到白井辰也麵前,彎下腰,冰涼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聲音變得如毒藥般甜美。
“別那麼悲觀,白井辰也。我剛才說這座都市不缺修改記憶的人,但我並沒說你整個人生都是虛假的。感到慶幸吧,你的記憶是從‘四年前’才開始被重寫的。”
白井辰也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她。
“……四年前?”
“沒錯。四年前,你被選為了‘相位錨點’的載體,你的身體被改造,記憶被植入,從而誘導你覺醒為最強的空間能力者。”
雷蒂麗直起身,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術式,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對那個男人的厭惡。
“這就是這所都市的理事長,亞雷斯塔·克勞利一貫的作風。他是個把自己的人生當成劇本,把全人類當成‘零件’的魔術師。對他來說,每一個學生都是達成他那個‘計劃’的耗材。嗬嗬,還真是不尊重生命啊……”
與此同時,學園都市·第七學區
無窗大樓
在這座絕對封閉、沒有任何出口的大樓內部,生命維持裝置發出的輕微嗡鳴聲是唯一的旋律。倒吊在紅色液體中的男人——亞雷斯塔·克勞利,睜開了眼睛。
在黑暗且寂靜的紅色液體中,亞雷斯塔·克勞利正通過“滯空回線”俯瞰著萬米高空上發生的一切。
數百麵懸浮在空中的全息屏幕正瘋狂跳動著數據,其中最大的一麵,正鎖定在恩底彌翁頂層的白井辰也身上。
“偏差值達到3.2%。‘錨點’的自我意識正在與‘五行機關’的底層協議產生衝突。雷蒂麗·坦格洛德正在試圖接觸‘錨點’的底層邏輯。計劃的容錯率正在降低。”
亞雷斯塔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在他麵前,一個巨大的、穿著黑色西裝、甚至還係著領帶的金毛獵犬正優雅地吐著煙圈——那是學園都市的暗部執行者,木原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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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原腦乾那雙充滿智慧的狗眼掃過屏幕上的白井辰也,聲音中帶著一種老派紳士特有的低沉:
“所以,這孩子就是你口中的備用方案嗎?為了防止‘虛數學區’失控而製造的人形泄壓閥。利用空間能力的兼容性,強行將AIM擴散力場的負麵相位掛載在他的潛意識裡……亞雷斯塔,你這種對待‘作品’的態度還真是惡劣的浪漫啊。”
“他不需要浪漫。”
亞雷斯塔淡淡地回答。
木原腦乾彈掉煙灰,背後的機械手臂緩緩展開,搭載在其上的“對魔術·驅動鎧”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去把那個活得太久的魔女帶回來,對吧?”
“啊,去吧,腦乾。在奇跡徹底失控之前。”
木原腦乾轉過身,背後的“對魔術·驅動鎧”發出了沉重的機械咬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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